作得當，兩到三個月。”
兩到三個月。
夠了。
“但是，”王謙合上文件，摘下老花鏡看著我，“沈念，我得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拖了兩三個月之后呢？客戶沒了，團隊散了，銀行要收貸。兩三個月后，你拿什么翻盤？”
我看著他。
“我還有一樣東西。”
“什么？”
“我自己。”
王謙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站起來，“協議我今天就發律師函。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你從現在開始，不許再為陸景深掉一滴眼淚。不值得。”
我點了點頭。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當年創業的時候，有個搭檔，你知道嗎？”
我一愣。
“搭檔？我爸不就是在鎮上開了個電器維修鋪嗎？”
王謙回頭看了我一眼，那表情有點奇怪。
“是嗎？”
他沒再說什么，推門走了。
留下我坐在病床上，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我爸……搭檔？

離婚協議，我簽了。
第三天上午，王謙陪我去的民政局。
陸景深沒來，來的是他的全權**律師，一個四十來歲、西裝革履、全程不看我一眼的男人。
手續辦得很快。
十五分鐘，三年婚姻，一張紙，結束了。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陽光很好，我站在臺階上，忽然覺得身上輕了。
不是釋然。
是被掏空了之后的輕。
“**邀約呢？”**律師在身后問。
“回去告訴你的委托人，”我沒回頭，“曙光科技不賣。他要打官司，我奉陪。”
**律師沒說話，上了一輛黑色奧迪，走了。
王謙站在我旁邊，遞了根煙給自己點上。
“演得不錯。”
“我沒演。”
“我知道。所以我說不錯。”
他抽了一口煙。
“昨天你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我爸的事？”
“嗯。”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沈懷遠，九十年代初在**創業過。不是電器維修鋪——是一家電子元器件公司，叫遠恒電子。當時做到了華南地區前三。后來九八年出了事，公司被合伙人做了手腳，他凈身出戶，帶著**回了老家，從此再沒碰過商業。”
我捏著那個牛皮紙袋，手指發麻。
“合伙人是誰？”
“一個叫傅正則的人。”
“傅正則？”
“后來改了名字，現在叫傅正。”王謙看了我一眼，“當年遠恒電子被他侵吞之后，他用那筆錢做了投資公司，一路滾雪球——你猜叫什么？”
我心跳漏了一拍。
“……鼎瀚。”
“鼎瀚資本的前身。”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陽光打在臉上，卻渾身冰涼。
鼎瀚資本——要**我公司的那個鼎瀚資本——它的創始人傅正，就是當年坑了我爸、毀了我爸一輩子的那個人？
這是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
“還有一件事。”
王謙掐了煙。
“遠恒電子當年還有第三個股東，占15%的小股東。**被踢出去之后，那個人也退出了。但他沒有像**一樣回老家過苦日子。”
“他去哪了？”
“不知道。我只查到一個名字。”
王謙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條遞給我。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謝庭舟。
“這個人你回去問問**。看她知不知道。”
我接過紙條。
謝庭舟。
從沒聽過。
回家的路上，我媽坐在副駕駛，一直絮叨著“離了也好重新找個好人家”之類的話。
我打斷她。
“媽，謝庭舟是誰？”
我**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你先回答我。”
她沉默了好久。
“是**以前的朋友。”
“什么樣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出事那年，他幫了不少忙，后來……后來就不聯系了。”
“為什么不聯系了？”
“**不讓。”
“為什么不讓？”
我媽突然煩躁起來：“你問這些干什么！都過去多少年了！**都走了六年了！”
“媽，我問你，謝庭舟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臨走之前把所有跟以前有關的東西都燒了，地址電話全燒了，什么都沒留！”
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分不清。
但有一件事我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