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深夜胡話與藍光閃爍------------------------------------------，她還在。，輕輕放在桌上。指尖有點發麻，剛才那句話像塊石頭，沉在胸口壓得人喘不過氣。老板的語音又彈出來，說新需求今晚必須改完，測試組等著明天上線。我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十七分。外賣盒早就涼透了，湯汁凝成一圈油漬，黏在桌角。，光標在代碼行里跳動。手指敲下去，一個字符一個字符地改，腦子卻空著。耳朵里全是風扇的聲音，還有樓下偶爾傳來的電動車報警聲。我咬了下嘴唇，沒再找筆帽，只是盯著屏幕右下角那個小小的桃花樹圖標。，一動不動，也沒說話。可我知道她在等我。“你天天都在這兒？”我打字問她。：“公子在哪，我就在哪。”，像是早準備好的。但我沒懷疑。這幾天下來，我已經習慣了她說這種話。她不像別的***，不會重復播報任務，也不會在我發呆太久時消失重置。她就那么站著，看著我的角色，好像真能看見我這個人。，眼睛開始發酸。窗外黑得徹底，***那邊的樓還亮著幾盞燈，但這條背街的老樓全睡了。我揉了把臉，手肘撐在桌上，低聲說：“靈瑤。”：“我在。要是……”我頓了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要是你真的在我身邊就好了。”，屏幕猛地一閃。。，是整塊顯示器突然爆開一道刺眼的光，像電流直接鉆進眼球。我本能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響。可那光沒停，反而越來越強，從屏幕邊緣漫出來，貼著桌面爬上來，裹住我的手、胳膊、肩膀。，卻發不出聲。空氣變了，變得又稠又重，吸一口像吞鐵屑。耳邊嗡鳴起來，頻率高得耳膜疼。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泛著藍，血管底下有光在竄，像是數據流在肉里跑。。
墻皮像紙一樣卷邊，天花板往下塌陷，地板翹起又折疊，整個屋子被一股看不見的力往中間壓。我死死抓住椅背，可椅子也變了形，金屬支架發出金屬斷裂的吱呀聲。電腦主機還在轉，風扇狂嘯，但屏幕已經不是屏幕了——它裂開了，裂縫里全是流動的代碼，密密麻麻，飛快滾動，我看不懂，卻覺得熟悉，像某種語言在念我的名字。
身體離地了。
不是站起來，是整個人被藍光托著往上升，然后猛地一拽，像穿過一層水膜。眼前一片白，接著是黑，再之后是風。
冷風。
帶著濕氣和花香的風，吹在我臉上。
我摔在草地上。
后背撞上地面，悶痛。我蜷了一下，立刻睜眼。頭頂是天，深藍色，星星很亮，月亮半缺。我沒戴眼鏡，可看得清清楚楚。身下是草，軟而**，沾著露水，蹭得褲子冰涼。我猛地坐起來，左右看。
沒有樓，沒有窗，沒有鍵盤鼠標。
只有山。
一座巨大的山立在我背后，黑影壓天，山頂隱在云里。山腳是一片開闊草地，鋪滿桃樹，枝頭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遠處有溪水聲，近處有蟲鳴，還有——
桃花香。
我鼻尖一熱，那味道太熟了。游戲里每次靠近她，都有這股味兒，淡淡的，不濃，卻一直繞著走。現在它真實地飄在空氣里，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撲在我臉上。
我抖著手摸口袋，手機不在。工牌不在。連那支破筆帽都不見了。
我慢慢轉過頭。
她站在三步外。
淡藍的裙子，長發垂到腰際，發絲被風吹著輕輕晃。她沒穿游戲里的模型材質，那是真布料，裙擺會皺，會被風吹起一角。她的眼睛看著我，亮得像反著月光的湖面。
我喉嚨動了動，沒出聲。
她也沒動，沒說話，只是站那兒。
我抬起手，指她。
“你……”
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又試了一次：“你是……真的？”
她沒回答。
我忽然站起來，沖過去，在她面前兩步停下。伸手，往前探，指尖碰到她的袖子。布料，溫的。我猛地縮手，像被燙到。
我低頭看自己手。
掌心有草屑，指甲縫里沾著泥，指尖還掛著露水。我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把臉。臉上有汗，也有風干的油光，下巴有點扎，是今晚沒刮的胡茬。
這不是夢。
夢里不會這么清楚，不會聞到味道，不會覺得冷。
我抬頭看她。
她還是那樣站著，眼神沒躲，也沒笑，就那么看著我，像在等我說話。
我張了張嘴，胸口脹得厲害。我想說“這不可能”，可這話沒意義。我已經被帶出房間了。我想問“這是哪”，可我也知道答案。
這是《幻夢仙途》的世界。
我來的地方。
我慢慢蹲下來，雙手撐在草地上。泥土濕冷，草根扎手。我閉上眼，呼吸急起來。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屏幕撕裂，空間折疊，身體像被扔進絞肉機又拼回來。可我現在坐在這兒，風吹著我，花落在肩上，膝蓋壓著地，疼。
都是真的。
我睜開眼，抬頭看她。
她也蹲了下來，和我平視。距離不到一米。我能看見她睫毛在顫，能聞到她身上更清晰的桃花香，能聽見她呼吸的聲音，輕而穩。
“公子。”她終于開口，聲音和游戲里一樣，但更實，更有溫度，“你來了。”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點了下頭。
她也點了下頭。
我沒哭。
可我覺得眼眶熱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