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足月分娩，新生兒性別女，出生后即“送養(yǎng)”。
蘇晚晚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警笛聲遠遠劃**空。
她站起來，開始脫婚紗。拉鏈從脊骨處滑下，金屬齒咬合的聲音在空房間里格外清晰。
婚紗落地，像一片坍塌的云。
蘇晚晚拿起電話，撥出第二個號碼。
“喂，沈叔叔。是我，晚晚。我想見老爺子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蒼老而穩(wěn)重的聲音：“小姐，您終于決定回來了？”
“是。”蘇晚晚看著窗外漸沉的夜色，聲音平靜得像結(jié)了冰的湖面，“明天婚禮，我需要您幫我做一件事。”
“您吩咐。”
“帶一份DNA檢測樣本去現(xiàn)場，等我信號，在大屏幕上放出來。另外——”她頓了一下，“幫我查一下，1998年11月7日，陳氏集團創(chuàng)始人陳鶴年的死因。”
電話那頭老人的呼吸明顯一滯。
“小姐，您是說——”
“我什么都沒說。”蘇晚晚打斷他，“幫我查。今夜之內(nèi)，我要結(jié)果。”
掛斷電話時，零點的鐘聲剛好敲響。
蘇晚晚坐在床上，將手機放在枕邊。屏幕上倒數(shù)計時的數(shù)字跳動著——距離婚禮，還有十個小時。
她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wěn)。
第二章：布局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蘇晚晚睜開眼。
手機屏幕亮著，三道未讀消息。
第一條：沈叔叔——“小姐，1998年11月7日陳鶴年病逝記錄已調(diào)出，死因一欄標注‘心臟驟停’。但我找到了當年的急救醫(yī)生，他說了一個細節(jié)——陳鶴年入院時瞳孔極度收縮，符合中毒體征。有人壓下了尸檢報告。簽字人：陳**。”
第二條：匿名郵件——一份全血報告。姓名：陳念茹。血型：RH陰性*型。下方附一行小字：蘇小姐，您要的另一份DNA比對已完成。結(jié)果：親子關(guān)系成立。比對對象：陳鶴年。
第三條：伴娘林楠的微信——“姐，東西拿到了，你在哪？”
蘇晚晚撥過去。
響了一聲就接通。
“姐，按照你說的，我從醫(yī)院血庫調(diào)出了陳念茹的血樣，還有——”林楠壓低聲音，“陳家老宅的管家還記得***。他說當年***抱著你上門那天，陳**正好在坐月子。月子里生的那個孩子，第二天就送走了。”
“管家還說了什么？”
“他說……那個孩子左肩有一塊蝶形胎記。和你要我查的福利院檔案，對得上。”
蘇晚晚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明早七點，帶上DNA報告來婚禮現(xiàn)場。等我手勢——”
“左手捏兩下耳環(huán)。”
“對。”
掛斷。
蘇晚晚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凌晨的城市沉在墨藍色的霧氣里，遠處有幾盞不眠的燈。她沒**間的燈，就站在黑暗里，像一座尚未引爆的裝置。
四點整，****響起。
“晚晚，醒了嗎？”陳**的聲音裹著甜膩的糖衣，從聽筒里涌出來，“媽媽讓廚房燉了燕窩，你記得喝。今天是你最重要的一天，一定要美美的。”
“謝謝阿姨。”蘇晚晚的聲音溫順得像一只收攏翅膀的鴿子，“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予安說七點來接你，你們先去酒店彩排。媽媽九點到。”
“嗯。阿姨——”
“嗯？”
“沒事。”蘇晚晚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刀刃上，“就是想叫您一聲。”
電話那頭陳**的笑聲拔高了幾分：“這孩子，今天怎么這么黏人？好了好了，快去準備，媽媽等你。”
嘟——嘟——嘟——
蘇晚晚看著屏幕上“通話結(jié)束”四個字，將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
五點，陳予安的電話進來。
“寶貝，醒了嗎？”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溫柔到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新娘心臟發(fā)軟，“我剛夢到你了。夢到你穿著婚紗向我走來，美得我腿都發(fā)抖。”
蘇晚晚靠著床頭，看著天花板：“是嗎？”
“真的！我現(xiàn)在就想見你。還有一個半小時，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予安。”
“嗯？”
“你愛我嗎？”
那頭的呼吸停了一瞬。太快了，快到普通人捕捉不到。但蘇晚晚捕捉到了。
“當然愛！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婚前焦慮？”陳予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