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接到岳母電話，我以為自己是電視劇里那個火速趕到醫院，簽下**通知書，哭得撕心裂肺的深情男主。
結果護士遞來一張化驗單，我看了三遍，確認上面寫的是“前列腺特異性抗原”。
岳母還在旁邊哭天搶地，說我不簽就是**。
兄弟們，我現在該怎么跟她解釋，我老婆可能沒這個器官？
第一章
電話鈴聲像催命符一樣響起時，我正對著電腦屏幕改一份明天就要的方案。
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一點零三分。
看到來電顯示“岳母”兩個字，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這么晚，不是天大的事，她絕不會給我打電話。
我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岳母張蘭夾雜著哭腔的尖利嗓音。
“陳默！你是不是男人！你老婆都快不行了，你還在哪里鬼混！”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媽，您慢點說，小薇怎么了？在哪個醫院？”
“還能怎么了！應酬！應酬！為了你這個家，她都酒精中毒進急診了！市一院！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我僵在原地，手指冰涼。
酒精中毒？
林薇的酒量我清楚，一瓶啤酒的量，平時滴酒不沾，怎么會去應酬還喝到進急診？
來不及多想，我抓起外套和車鑰匙就往外沖。
深夜的城市街道空曠，我把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的轟鳴聲撕扯著寂靜的夜。
趕到市一院急診科，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搶救室門口。
岳母張蘭坐在長椅上，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干嚎。
岳父林建國蹲在一旁，一個勁地抽煙，腳下已經一地煙頭。
小舅子林濤則靠著墻，焦躁地刷著手機。
看到我，張蘭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沖過來就想撓我的臉。
“你還知道來！你這個窩囊廢！小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我側身躲開，眉頭緊鎖：“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小薇情況怎么樣了？”
“醫生剛下了**通知書！要家屬簽字！”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仿佛我是她的殺子仇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沒本事，我們家小薇需要這么拼嗎？大半夜跟男人出去喝酒應酬？她是為了誰啊！”
我心頭火起。
又是這套說辭。
我和林薇結婚三年，就聽了三年。
我一個月薪三萬的項目經理，在她嘴里成了沒本事的窩囊廢。
林薇在一家新媒體公司做總監助理，天天說自己忙，為了業績陪客戶，應酬不斷。
我不是沒懷疑過，但每次提起，換來的都是林薇的指責和岳母的**。
他們說我不體諒她的辛苦，不懂她的上進心。
“我沒本事？”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冷笑，“她上班的公司，首付三十萬，是不是我掏的？她開的那輛車，二十萬，是不是我買的？每個月房貸一萬二，是不是我在還？媽，做人要講良心。”
“你……”張蘭被我堵得一時語塞，隨即更大聲地嚷嚷起來，“那又怎么樣！男人掙錢給老婆花不是天經地義嗎！你那點錢算什么！你看人家小張，給老婆買了多大的鉆戒！你呢！結婚就一個破金戒指！”
我懶得再跟她爭辯。
和一個永遠只看得到別人，看不到你付出的人講道理，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一個護士拿著文件夾從搶救室里快步走了出來。
“誰是林薇的家屬？”
“我是！我是**！護士，我女兒怎么樣了？”張蘭一把抓住護士的胳膊。
護士抽出**通知書和一支筆：“病人酒精中毒，引發了急性胃出血，情況比較危險，需要馬上手術。這是**通知書，你是她丈夫吧？你來簽。”
護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張蘭立刻把筆和本子塞到我手里，哭喊著催促：“簽！陳默你快簽啊！你想害死我女兒嗎！”
我拿起筆，手腕卻有些發沉。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審視和壓迫。
我看著“**通知書”五個大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停了一拍。
無論如何，她是我妻子。
我正要落筆。
“哎，等一下。”另一個小護士匆匆跑了過來，手里捏著一**打印出來的單子，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