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清晨
晨光像一把碎金,斜斜灑進車窗。林曉瞥了眼后視鏡,七歲的小雨正專心致志地給圖畫本上的公主涂色,粉色的蠟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媽媽,今天放學你能第一個來接我嗎?”小雨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里盛滿期待。她頭頂翹起的一縷呆毛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輕輕晃動。
林曉的心像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她看著導航上顯示距離實驗小學還有十五分鐘車程,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寶貝,媽媽今天下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話沒說完,后視鏡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小雨低下頭,默默把蠟筆收進盒子。
“不過,”林曉立刻補充道,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媽媽保證開完會馬上飛過來!給你帶草莓蛋糕,好不好?”她試圖用輕快的語調(diào)彌補,心里卻泛起熟悉的酸澀。作為廣告公司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她早已習慣了用物質(zhì)承諾來填補那些因加班而錯過的親子時光。
小雨沒吭聲,只是把小臉轉(zhuǎn)向窗外。清晨的街道逐漸蘇醒,行人步履匆匆,車輛匯成流動的河。林曉打開收音機,試圖驅(qū)散車內(nèi)微妙的沉默。女主播正用甜美的嗓音播報早高峰路況:“……目前東湖高架入口處車流較大,請司機朋友注意……”
就在這時,一輛失控的銀色面包車像脫韁的野馬,從右側(cè)輔路猛地斜插過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林曉瞳孔驟縮,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她只來得及猛打方向盤,用盡全身力氣尖叫出聲:“小雨——!”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世界天旋地轉(zhuǎn)。擋風玻璃瞬間炸裂成蛛網(wǎng),細碎的玻璃碴像冰雹一樣劈頭蓋臉砸下。巨大的慣性將林曉狠狠摜在彈開的安全氣囊上,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劇痛從額頭蔓延開來,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滑下,模糊了視線。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最后聽到的,是小雨驚恐到變調(diào)的哭喊:“媽媽——!”
……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林曉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刺目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瞇起眼。頭痛欲裂,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錘子在敲打太陽穴。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手臂上連著輸液管。記憶的碎片慢慢拼湊——刺耳的剎車聲、碎裂的玻璃、劇烈的撞擊……
“小雨!”她猛地想坐起來,卻牽動了身上的傷處,一陣劇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林女士,您醒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護士聞聲快步走過來,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別亂動,您有輕微腦震蕩,多處軟組織挫傷,需要靜養(yǎng)。您女兒在隔壁病房,她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有些擦傷,醫(y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
聽到女兒沒事,林曉緊繃的神經(jīng)才稍稍松弛,身體脫力般倒回枕頭上。她大口喘著氣,劫后余生的虛脫感讓她手腳發(fā)軟。
護士仔細檢查了她的輸液管和監(jiān)護儀數(shù)據(jù),溫和地說:“您先休息,我去看看您女兒那邊的情況。”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暫時只剩下林曉一個人。她閉上眼,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和混亂的思緒。車禍的瞬間如同噩夢般在腦海中反復閃現(xiàn)。她緩緩睜開眼,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病房門口。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大爺正慢悠悠地踱步經(jīng)過門口。林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她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就在老大爺稀疏花白的頭頂上方,懸浮著一串清晰的、微微發(fā)著白光的數(shù)字——173:06:42:15。那數(shù)字像是某種高科技的電子顯示屏,每一個數(shù)字都在極其緩慢地跳動減少,秒數(shù)在飛快地流逝。
林曉猛地閉上眼,用力甩了甩頭,再睜開。數(shù)字還在!清晰無比!
幻覺?腦震蕩的后遺癥?她驚疑不定地看向病房里其他物品——白色的墻壁、點滴架、監(jiān)護儀屏幕……一切正常。只有看向人時,才會出現(xiàn)那種詭異的數(shù)字!
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剛才那位護士又走了進來,手里拿著記錄板。
林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護士的頭頂。
21589:12:34:21
數(shù)字比剛才那位老大爺?shù)拈L得多,顏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媽媽的生命倒計時》,是作者小月兒戲的小說,主角為林曉小雨。本書精彩片段:第一章 血色清晨晨光像一把碎金,斜斜灑進車窗。林曉瞥了眼后視鏡,七歲的小雨正專心致志地給圖畫本上的公主涂色,粉色的蠟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媽媽,今天放學你能第一個來接我嗎?”小雨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里盛滿期待。她頭頂翹起的一縷呆毛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輕輕晃動。林曉的心像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她看著導航上顯示距離實驗小學還有十五分鐘車程,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寶貝,媽媽今天下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