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在電話里激動得語無倫次，"這次我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碰那些東西了！"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陳淑語氣很嚴，"這是你**七年攢下來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知道知道，姐，你放心！"
掛了電話，陳淑長吁一口氣。
她看著賬戶余額從九十幾萬變成了幾萬，心里有一陣發慌，但很快告訴自己：弟弟這次一定能改過來。
接下來幾天，表面上什么事都沒有。
我正常去上班，陳淑正常在家帶孩子，兩個人誰都沒再提陳博。就好像那八十九萬從來沒存在過。
可我心里清楚，這件事沒完。
我了解賭性，也了解一個從小被人兜底慣了的人會怎么做。
那天晚上給陳淑說"行"的時候，我其實已經做好了下一步的準備。
第五天下午，陳淑正在給兒子講故事，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博打來的。
她接起來，只聽見弟弟那邊先沉默了幾秒，然后用一種她完全沒預料到的聲音開口：
"姐……我又出事了。"
陳淑手里的故事書掉在地毯上。
"你說什么？"
"我欠了一百五十七萬。"
陳淑站起來，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兒子在外面喊媽媽，她沒有應聲。
"才五天。"她的聲音都變了，"你才還完五天，又欠了一百五十七萬？"
"姐，有個人加了我微信，說幫我翻本，說本金十萬能賺八十萬，我想著把之前輸的都賺回來……"
"陳博！"
"姐，他們今天就要錢，不然說要去爸媽那邊堵，爸媽年紀大了，心臟不好，你知道的……"
陳淑掛了電話。
她背靠著臥室門滑下去，坐在地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兒子在外面一聲一聲喊媽媽，聲音穿過門板傳進來，一下一下，像在敲她的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在臥室里坐了多久。
等她重新打開門走出來，兒子已經自己爬上沙發睡著了。
晚上我推開門，陳淑坐在餐桌邊，面前的飯菜一口沒動。
"怎么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一句話說了很久才說出口：
"我弟……又欠了一百五十七萬。"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窗外的車聲。
我站在原地，沒有發火，沒有質問，只是看著她，等她說完。
這種平靜，讓陳淑覺得比吼她更難受。
"林晚，你說句話。"
"我能說什么？"我在餐椅上坐下來，"五天前我說過，那是最后一次。"
"可他是我弟弟，他這次是被人騙了……"
"被騙和自己去賭，有區別嗎？"我反問，"結果不都是一百五十七萬的債？"
陳淑說不出話。
"林晚，我求你了。"她站起來，聲音哽住，"就這一次，真的就這一次，你要是不幫，他們會去爸媽那邊鬧，爸爸心臟不好……"
我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另一張卡在抽屜里，密碼你知道。"我最終說，"你自己去。"
陳淑猛地抬起頭。
"你……答應了？"
"嗯。"我站起來，往書房走，"但這是最后一次了，我是認真的。"
我走進書房，把門關上了。
陳淑站在書房門外，手舉在半空，最終沒有敲門。
她聽見里面沒有聲音，只有窗外很遠處有輛車按了一聲喇叭。
她走回臥室，把抽屜拉開，找出那張***，握在手心里。
第二天一早，我已經去上班了。
餐桌上有她愛吃的豆漿和包子，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卡的事你自己處理，不用跟我說結果。"
陳淑看著那張紙條，手指有些發涼。
她拿起***，往樓下走。
到了樓下的銀行網點，她走向自助機，把卡***，輸入密碼，按下查詢余額。
屏幕上的數字出來了。
陳淑盯著那串數字，整個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03
不是她預期的那個數字。
余額顯示：零。
整個網點的聲音好像忽然都消失了。旁邊有人在打印，有人在叫號，有人在說話，這些聲音全部變得很遠，很模糊。
陳淑把卡***，重新***，重新輸密碼，重新按查詢。
還是零。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你到銀行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卡里……怎么一分錢都沒有？"
"四天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