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
"把門關上！"
包間的門被重重地合上了。
趙萌轉過頭看著我。
"林總，不結清這筆賬，今天誰也出不了這個包間。"

門關上的同一時刻，我的手機響了。
何嘉寧的電話。
何嘉寧是我的合伙人，瑤光設計的聯合創始人，平時不會在這個點打電話給我。
我接起來。
"林瑤，出事了。"
何嘉寧的聲音很急。
"有人在給我們的客戶打電話，說瑤光設計資金鏈斷了，馬上要倒閉。"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誰打的？"
"不知道，用的都是不同的號碼。目前已經有三個客戶打電話來問了，恒達那邊直接說要終止合同。"
我沒說話。
恒達地產是我們今年最大的一單，合同金額四百萬。
"你先穩住他們，告訴恒達的趙總，明天我親自上門解釋。"
掛了電話，我站在包間里，看著被鎖住的門，又看了一眼趙萌。
十八萬的假賬單。
同一時間，有人在給我的客戶散布謠言。
這不是巧合。
"林總，看來您的生意確實不太好做啊？"
趙萌不知道什么時候湊近了幾步，臉上掛著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連客戶都要跑了，是不是真的付不起這頓飯錢？"
她是怎么知道何嘉寧電話里說了什么的？
包間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客戶的臉色開始變了。
其中一個新合作的方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但我看得出來，他在猶豫。
趙萌顯然也看到了。
她趁熱打鐵。
"各位老板，你們也看到了，林總現在的情況，付三萬都費勁，十八萬就更別提了。"
"你們跟著林總，真的還能合作下去嗎？"
方總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什么。
坐在角落里的周承逸忽然放下了筷子。
"趙總管，你這話就不對了。"
周承逸是我合作了五年的老客戶。
"林總什么實力，我比你清楚。"
"這張賬單本來就有問題，你不說清楚，就想拿這個糊弄過去？"
趙萌的臉一僵。
她沒想到還有人幫我。
我看著趙萌，一個字也沒說。

周承逸站起來的時候，包間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方總坐回了椅子里，不再有要開口的意思。
其他幾個客戶也都安靜了，等著事情怎么發展。
趙萌掃了周承逸一眼，沒有理他，目光又轉回到我身上。
"林總，這些客戶幫不了你。"
"該付的錢，一分不能少。"
"您也不想讓這些人跟著你在這個包間里耗一晚上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保安就站在門口，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
我看著趙萌。
"趙萌，你說那個人是我媽。"
"那好，你把她叫過來，讓我當面認。"
趙萌愣了一下。
"人家吃完飯早走了，我哪兒給你叫去？"
"那你們有監控，調出來給我看。"
"你說我和那個人一起來過，好幾次。那就調出來。"
"監控里如果有我和那個人同框的畫面，我二話不說，馬上付錢。"
這句話說完，趙萌的表情明顯不自然了。
她頓了一下，開口。
"監控最近在維修，調不出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么巧？"
"十八萬的賬賴在我頭上，監控偏偏就壞了？"
周承逸在一旁接了一句。
"趙總管，你這個說法，巡捕來了能信嗎？"
趙萌的臉沉了下來。
她沒有再看周承逸，而是死死盯著我。
"林瑤，你到底付不付？"
她連"林總"都不叫了，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不付。"
我回了她兩個字。
趙萌點了點頭。
"行。"
她轉頭看向門口的保安。
"去查一下，在座各位開的什么車，戴的什么表。"
幾個客戶的臉色同時變了。
方總騰地站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
趙萌沒理他。

"我的意思很簡單。"
趙萌掃了一圈在座的人，語氣比剛才更硬了。
"林總不給錢，那在座的各位，都得一起擔著。"
"你們的表，你們的車鑰匙，先放在這兒。等什么時候把錢結清了，什么時候還給你們。"
這話一出，方總直接拍了桌子。
"你這是**！"
趙萌沒動。
"方總，您要覺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