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面前懸浮的淡藍色半透明面板，上面的字正在逐行浮現。
叮——恭喜宿主綁定“**系統”！本系統致力于維護小說世界劇情穩定，避免因穿越者擾動導致世界崩塌。當前世界：架空歷史權謀文《天衡》。宿主身份：南院大太監李福，掌內廷刑律，貼身侍奉皇帝。
檢測到原定劇情出現嚴重偏差。原主角謝無咎（四皇子）應在三年前被貶邊疆，但因不明因素干擾，至今仍留在京城。系統將下發強制任務，請宿主務必執行。任務失敗懲罰：劇情崩塌，宿主意識消散。
我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剛剛接受的記憶告訴我，李福這個人，在原著里就是專門替皇帝干臟活的。原劇情中，四皇子謝無咎最后**成功，登上皇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凌遲處死李福，罪名是“殘害忠良、構陷皇子”。
而現在，系統告訴我，我要繼續**這位未來的**？
新手任務已發布：今日早朝后，當眾訓斥四皇子謝無咎，要求其跪于太和殿外反省。理由自擬。完成獎勵：生存點+100。失敗懲罰：即刻抹殺。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銅鏡里那張陌生的臉——四十來歲，面白無須，眉目陰鷙，法令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
“行吧。”我低聲說，“橫豎都是死，先活著再說。”
太和殿的晨光還沒完全鋪開，文武百官已經列隊站好。我站在皇帝龍椅右側的位置，垂手而立，余光掃過殿中眾人。
這就是穿書的感覺，每個人都像是紙片人，又鮮活得不像是紙片人。
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諸位皇子。大皇子謝無咎之兄謝無過，三十出頭，面相端正，看著就是標準的“仁厚長者”人設。二皇子謝無錯和三皇子謝無罪站在他身后，表情各異。
而我關注的重點，是站在最后面的那個年輕男人。
四皇子謝無咎。
原著的**，未來的大反派，此刻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朝服，安靜地站在角落里。他看起來二十出頭，五官輪廓極深，眉眼間帶著一種刻骨的冷峻。和原著描寫的一模一樣，“眸如寒潭，眉似刀裁，周身氣息清冷如霜雪覆松。”
但原著也寫過，這個人在被貶邊疆之前，其實是個溫和到近乎懦弱的皇子。后來是因為被太監李福百般羞辱折磨，逐漸變得冷酷無情，最終走上弒父殺兄的道路。
所以換句話說，我現在要親手把一個正常人逼成瘋子？
系統提示：請宿主注意，這是必要的劇情糾正。原劇情中四皇子被貶邊疆是其性格轉變的關鍵節點，若此節點缺失，將導致最終結局無法達成，引發世界崩塌。宿主的行為是在拯救這個世界。
“那你告訴我，”我在心里問，“這個世界是誰寫的？”
系統未搜索到相關信息。
算了。
散朝后，我按照系統要求，快步走向正要離去的謝無咎。
“四殿下留步。”
他的腳步頓住，轉過身來。那雙寒潭般的眼睛看向我，里面沒有畏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我形容不出的平靜。
“***何事？”
我清了清嗓子，按照系統擬好的臺詞開口：“殿下，方才朝上您奏請減免西北賦稅一事，陛下雖未置可否，但老奴瞧得出陛下不甚滿意。殿下久居京城，不知西北民情，貿然開口，恐怕不妥。”
他微微皺眉：“西北連年大旱，**遍野，這是戶部報上來的實情。賦稅不減，百姓如何活命？”
我心里給他點了個贊，嘴上卻說：“殿下此言差矣。西北軍餉全靠賦稅支撐，若減了賦稅，**將士吃什么？殿下仁善，也要分得清輕重緩急。”
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個智障。但系統要求的語氣就是這種陰陽怪氣的太監腔，而且必須在公開場合說，要讓其他朝臣都聽見。
已經有幾個大臣往這邊看了。
謝無咎的眼神變了變，那種平靜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沉默了兩秒，說：“***是要教本宮做事？”
“老奴不敢。”我微微欠身，“只是提醒殿下，有些話說出來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分量。殿下的生母劉淑妃，當年就是因為不懂規矩，才......”
“夠了。”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