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宮女面和心不和，讓我絕不**。
"她們自己斗去，你只管做好手里的活。站了任何一邊，另一邊就會想辦法弄死你。"
有一回，掌事宮女秋蟬吩咐我去庫房領沉水香，數目寫的是三兩。
"領兩半。"楚淵忽然開口。
"可簽子上寫了三兩。"
"庫房管事與秋蟬有舊怨，你去領三兩，他一定按規矩查賬。到時候發現多領了半兩，你猜秋蟬會怎么說？"
我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隔日就有另一個小宮女因為按簽子領了三兩，被庫房管事告到趙淑妃面前，說她中飽私囊。
秋蟬站在一旁，一個字都沒替那小宮女說。
"看見了？"楚淵的聲音不帶感情。
"看見了。"
"后宮里的人，比朝堂上的還狠。朝堂上**好歹要走個流程，這里頭一個眼色就能讓人生不如死。"

我在香料房待得安穩，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浣衣局有個叫翠屏的宮女，從前就愛搶我的口糧，自打我調走后，她的活計多了一倍。
這日她拎著一籃臟衣裳，特地繞路經過香料房，笑得刺眼。
"喲，蘇錦瑟，聽說你在這兒過得挺滋潤。可惜好日子長不了。"
我沒理她。
翠屏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可是聽說，邱姑姑正查一支銀簪子的下落，是德妃賞下來的。你猜那簪子現在在誰手里？"
我抬頭看她。
她從袖子里抽出一支銀簪，在我面前晃了晃："待會兒我把它塞進你的鋪蓋卷里，你猜邱姑姑會怎么處置你？"
"你瘋了？"
"你能走關系去香料房，我為什么不能拉你下來？"翠屏臉上那點笑全消了，"憑什么你蘇錦瑟命好？大家一樣是奴才，你不配。"
她轉身就走。
我攥著手里的研杵，腦子里一片空白。
楚淵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來："愣著做什么？"
"她要栽贓我。"
"所以呢？站在原地等死？"
"我能怎么辦？我去找管事告狀，一個浣衣奴的話，誰信？"
"誰讓你去告狀了？"楚淵語速放慢，像教一個蠢孩子，"她說要把簪子塞你鋪蓋里，你就讓她塞不成。"
"怎么讓她塞不成？"
"你現在立刻回住處，把鋪蓋卷搬到香料房的外間去。就說周全今晚讓你值夜看火候。"
"可周全沒說過這種話。"
"你幫了他一個月，他替你說一句話很難嗎？去。"
我放下手里的活計，跑去找周全。
老太監看了我一眼，沒多問，只說了句："外間有張空榻，你愛睡就睡。"
當晚，翠屏果然去了我原來的住處。
撲了個空。
第二日她又來香料房門口轉悠，我隔著窗戶看她急得團團轉的樣子。
楚淵悠悠開口："貪**宜的人，最怕贓物砸在自己手里。那支銀簪她現在退不回去，藏著燙手，扔了可惜，告發你又沒了證據。"
"那她會怎么辦？"
"等著看。"
三日后，翠屏因為私藏德妃賞物被邱姑姑搜出來，打了二十板子，貶去洗恭桶。
我站在香料房門口遠遠看了一眼。
楚淵說："記住，以后但凡有人給你使絆子，不必急著反擊。讓她自己掉進自己挖的坑里，比你動手干凈得多。"

趙淑妃待我還算寬厚，可她在后宮的位分并不算高。
真正說了算的，是寧貴妃和德妃。
這兩個女人斗了十幾年，宮里上上下下都被卷進過她們的爭端。
楚淵對此看得通透："后宮的格局和朝堂一樣，兩虎相爭，底下的人要么**，要么被踩死。趙淑妃能活到現在，靠的是不摻和。"
"那我呢？"
"你？你得摻和。因為你的仇人在二皇子那邊，二皇子的靠山是德妃，你不把德妃拉下來，永遠碰不到二皇子。"
"所以我得投靠寧貴妃？"
"投靠是蠢貨才干的事。你要讓她覺得你有用，主動把你收到身邊。"
機會來得很快。
三月初三，上巳節宮宴。趙淑妃帶我去壽安宮送節禮。
半路上碰見了寧貴妃的貼身宮女錦繡，急匆匆往外走，臉色難看。
趙淑妃隨口問了一句。
錦繡咬著唇："淑妃娘娘，實不相瞞。貴妃為上巳宮宴備的合香出了岔子，原本要用的一批龍涎香受了潮，氣味全變了。宮宴是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