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提前三分鐘------------------------------------------,從耳膜直直刺進后腦勺。。是后來才會發生的事,提前三分鐘在他顱腔里響——此刻,是**穿過消音器的悶響,接著是謝九寧的呼吸聲,急促、刻意壓平,像是怕被誰聽見。,右手藏在白大褂側兜里。那把**是老邱留給她的,甘如晦認得——槍柄上纏著發黃的醫用膠布,老邱生前總說“防身用的,用不上最好”。。。甘如晦站在畫室的**旁邊,畫家劉啟明的眼睛還是睜著的,瞳孔里倒映著天花板上的水漬。溺斃的人瞳孔不會收縮,這一點甘如晦比任何法醫都清楚——他能感知到劉啟明肺葉里最后一口水的流動軌跡,從氣管到肺泡,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了喉管,一層一層往里灌。。是被“灌”進去的。“甘哥。”謝九寧的聲音從走廊傳來,故意揚高了半度,“安保那邊說有新發現,讓你去一趟監控室。”水聲在右耳里響得更急了。**、消音器、彈殼落地——然后是謝九寧蹲下來,用白大褂的袖口擦掉槍柄上的指紋,再把槍塞進他手里,偽裝成**現場。“司先生說了,你知道得太多。”她的聲音會在三分鐘后響起,壓得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道歉,“對不起,我沒得選。”甘如晦沒有回頭。,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貼著劉啟明頸部皮膚上已經褪去的尸斑。體內的水流感應告訴他:畫家死前最后五分鐘,肺里的液體流動方向是逆向的——水從肺泡往氣管外退,像是要活過來,然后又猛地被重新灌滿。。。是有人控制了他體內的液體,讓他在“將死”和“復活”之間反復橫跳,每一次都在最接近活過來的瞬間,重新把他按回死亡里。。,左手不動聲色地摸進自己的褲兜,按下了手機側鍵——那是老邱臨死前發給他的最后一條短信的截圖,內容只有一個數字:“四”,附帶一張模糊的照片,拍的是換藥室墻上的瓷磚縫隙。“知道了。”他朝走廊方向回了一句,語氣平淡,“等我這邊收拾完。”右耳的水聲已經數到彈殼落地的那一刻。,鞋跟在塑膠地板上摩擦出的聲音被水聲放大到刺耳。她每走一步,甘如晦就能感知到她體內血液流速的變化——頸動脈搏動加快,腎上腺素正在飆升,但她的臉色一定還是那副標志性的熱情爽朗。
這個女人才二十五歲,已經在白棺驛當了三年前臺兼護士。她給至少十七個“玩家”**過入住手續,每個人都在入住后七十二小時內死于“游戲副本死亡”,而她每次都在死亡證明上簽下“心源性猝死”或“腦血管意外”。
她是知情者。同謀。劊子手——但也是被植入芯片的囚犯。
甘如晦在等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