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琳琳在網上造謠我！她要毀了我！”
許愛華終于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
她愣住了。
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質問，不是憤怒。
而是劈手奪過我的手機，迅速掛斷了和周琳琳的視頻。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不是心疼，而是審視和懷疑。
仿佛我才是那個做了見不得人勾當的人。
“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檢點的事？”
她問。
這一刻，窗外的寒風，都沒有她的話冷。
02
許愛華的第一反應，是質問我。
“是不是你自己不檢點，惹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她的眼睛像X光，要把我從里到外掃一遍，找出我身上“不干凈”的證據。
我看著她，只覺得荒謬。
“媽，發帖的人是周琳琳！”
“證據確鑿，她的ID，她的主頁**，都是她！”
“不可能！”
許愛華想也不想就否決了。
“琳琳是大學生，讀書明理，她怎么會干這種事？”
她把手機塞回我手里，語氣里滿是厭煩。
“肯定是你得罪了誰，人家盜了琳琳的號來陷害你！”
“你趕緊自己想想辦法解決，別把事情鬧大，影響到琳琳。”
影響到琳琳。
又是這句話。
從小到大，只要我和周琳琳有任何沖突，她永遠站在周琳琳那邊。
“禾禾你要讓著姐姐。”
“琳琳學習壓力大，你別去煩她。”
“你是不是又欺負琳琳了？她眼睛都哭紅了！”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心臟一寸寸冷下去。
事情的發酵，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公司人事部的電話就打來了。
“江禾，你到公司來一趟，辦一下離職手續。”
“為什么？”
“公司認為你的個人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企業的聲譽。我們不能留一個有道德污點的員工。”
我被解雇了。
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癱坐在床上。
手機還在不停地響。
騷擾電話，**短信，像雪花一樣涌進來。
我的所有社交平臺，都被憤怒的網友攻陷。
他們叫我“江三”。
他們人肉出我的家庭住址，我的所有信息。
有人在我家門口的墻上，用紅色的油漆噴了兩個大字：“**”。
我不敢出門。
我拉上窗簾，拔掉網線，把自己鎖在黑暗的房間里。
許愛華起初還罵我幾句，說我丟人現眼。
后來，當她出門買菜被人指指點點，當老家的親戚打電話來質問她是怎么教育女兒的時候，她終于也怕了。
她不再罵我。
只是每天把飯放在我門口，然后重重地嘆一口氣。
那嘆息聲，比罵聲更傷人。
仿佛我是一件讓她蒙羞的、甩不掉的垃圾。
我整整一個月沒有出門。
我瘦了十五斤，形容枯槁，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
期間，孫萌來看過我一次。
她抱著我，哭得比我還傷心。
“禾禾，我們去報警吧！不能就這么算了！”
報警。
這兩個字，像一道光，劈開了我混沌的腦子。
對，我還有法律。
我不是垃圾，我沒有錯。
錯的是周琳琳。
是她，用謊言和構陷，把我推下了深淵。
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我重新振作起來。
我開始瘋狂地收集證據。
帖子的截圖，評論區的**，騷擾電話的錄音，公司辭退我的郵件，鄰居的指指點點……
我把所有東西整理得清清楚楚，打印出來，裝在一個牛皮紙袋里。
那天，我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推開了房門。
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許愛華正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我出來，她愣了一下，眼神復雜。
“你要出去？”
“嗯。”我平靜地回答，“我去***。”
聽到“***”三個字，許愛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去***干什么？嫌我們家還不夠丟人嗎！”
“我去報警，告周琳琳誹謗。”
許愛華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沖過來，想搶我手里的文件袋。
“我不許你去！”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
“為什么？”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因為琳琳的前途比你重要！”
她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馬上就要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