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壽宴上，御膳房從我的食盒里搜出了鶴頂紅。
貴妃蘇晚星捂著心口倒進(jìn)皇帝懷里，淚珠滾得正巧，砸在龍袍上。
“陛下，臣妾與姐姐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在太后的壽宴上害臣妾？”
皇帝蘇時衍看我的眼神，已經(jīng)像在看一個死人。
我跪在殿中，身后是滿殿宗親。
我爹沈暉站在人群里，只用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認(rèn)了吧，別連累沈家。”
我沒有認(rèn)。
我抬頭看向蘇晚星，笑了一下。
“臣妾不敢害貴妃。”
她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我接著說：“臣妾只是好奇，貴妃娘娘一口沒吃，怎么知道那碗燕窩里有毒？”
蘇晚星的哭聲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我知道。
她急了。
殿上所有目光都壓下來。
皇帝皺眉：“沈知微，你還要狡辯？”
我磕了一個頭，不輕不重，額頭落在冰涼的金磚上。
“陛下要臣妾認(rèn)罪，總要讓臣妾知道，罪證在哪。”
御膳房總管立刻跪爬出來，雙手捧著一個青瓷小瓶。
“回陛下，就是從皇后娘娘送來的食盒夾層里搜出的。”
“誰搜的？”
“是奴才。”
“誰讓你搜的？”
總管頓了一下，看向蘇晚星。
蘇晚星立刻紅著眼：“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臣妾把毒放進(jìn)去的？”
我沒理她，只看著那總管。
“本宮問你，誰讓你搜的？”
總管額頭滲汗：“是，是貴妃娘娘身邊的綠萼姑娘說，食盒里有異味。”
我點(diǎn)頭。
“綠萼人呢？”
殿門外有人慌忙應(yīng)聲。
一個青衣宮女被帶進(jìn)來，跪下時腿都是軟的。
我看著她：“你聞見了異味？”
綠萼咬唇：“是。”
“什么味？”
“像，像苦杏仁。”
我笑出聲。
蘇晚星臉色變了。
我問：“你一個內(nèi)宮宮女，聞過鶴頂紅？”
綠萼的臉一下白了。
太后坐在上首，手里的佛珠停住。
我又問：“還是有人提前告訴你，搜出來的東西，應(yīng)該是什么味？”
綠萼伏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
蘇晚星突然哭著攥住蘇時衍的袖子：“陛下，姐姐這是要**臣妾身邊的人啊！”
蘇時衍按住她的手，目光仍落在我身上。
三年了。
他看我，永遠(yuǎn)像在看一件礙事的舊物。
我嫁給他那年，他還是不受寵的三皇子。
我替他跪過雪地，替他擋過刺客，替他從我爹手里借過兵符。
他**后，第一件事就是封蘇晚星為貴妃。
第二件事，是讓我搬進(jìn)冷清的長秋宮。
他說：“知微，晚星受過苦，朕欠她的。”
我那時才明白。
原來陪他從泥里爬上來的人，不一定能站在他身邊。
能讓他心疼的人，才配站在光里。
今日這一局，是蘇晚星等了三年的刀。
她要我死。
我也等了三年。
等她親手把刀遞到我手里。
我伸手：“把瓷瓶給本宮。”
御膳房總管僵住，抬頭看皇帝。
蘇時衍冷聲：“給她。”
瓷瓶落到我手里。
我打開聞了一下，立刻合上。
“確是鶴頂紅。”
殿中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蘇晚星眼底有了勝券在握的光。
“姐姐自己也認(rèn)了。”
“我認(rèn)這瓶里是毒，不認(rèn)這毒是我的。”
我看向太后：“母后，可否借銀簪一用？”
太后身邊的嬤嬤遞來一支素銀簪。
我把銀簪探入那碗燕窩。
片刻后，簪身沒有半點(diǎn)變化。
御膳房總管猛地抬頭。
蘇晚星臉色一僵。
我把銀簪抽出來，舉給眾人看。
“燕窩無毒。”
我又把簪子探進(jìn)瓷瓶。
銀簪立刻烏黑。
我看向蘇時衍：“有人把毒藏在我的食盒夾層，卻沒來得及下進(jìn)燕窩。”
蘇晚星立刻道：“那是因?yàn)槌兼螅∪舨皇蔷G萼提前發(fā)現(xiàn)，臣妾已經(jīng)……”
“貴妃娘娘。”
我打斷她。
“這碗燕窩，是給太后的。”
蘇晚星的臉徹底僵住。
殿上一片嘩然。
太后緩緩抬眼，看向蘇晚星。
蘇晚星像被人扼住了喉嚨，半晌才擠出一句：“臣妾，臣妾方才慌亂，以為那是給臣妾的。”
我笑了一下：“太后的壽宴，皇后的食盒，御膳房登記清楚，食盒最上層放的是太后愛吃的百合燕窩。貴妃娘娘沒看，卻一口咬定我要害你。”
“你怎么知道，那毒會出現(xiàn)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