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繡從一片刺骨的寒冷中醒過來。
那種冷,像無數根細**進骨頭縫里,是前世破廟里的風雪,是臨死前怎么也暖不過來的絕望。她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沖破喉嚨。然而,映入眼簾的不是廟里殘破的神像,而是糊著舊報紙的房梁,窗外有喜鵲在叫,陽光透過發黃的窗戶紙,暖洋洋地照在她臉上。
是夢?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不是夢。
蘇錦繡翻身坐起,看著自己年輕的、雖然粗糙但沒有凍瘡的手,看著簡陋卻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土坯房。墻上的掛歷,赫然印著1983年6月。
1983年。她回到了三年前。距離她嫁給趙衛東那個**,還有整整三個月。
巨大的狂喜和滔天的恨意同時涌上心頭,讓她渾身發抖。上輩子,她做牛做馬,供養丈夫讀書當會計,用自己的嫁妝和一手繡活供小叔子小姑子吃穿。她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可到頭來,換來的是婆家的嫌棄,是趙衛東在她流產后失去生育能力時,與鎮上寡婦的勾搭成奸,是在風雪夜被趕出家門,活活凍死在破廟里!
閉上眼的那一刻,她只看到一雙軍靴。那個全村人都不敢惹的煞星沈烈,沉默地站在廟門口,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
“蘇錦繡,這輩子,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她對著鏡子里那個面色蠟黃、眼神卻無比清亮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說。
要翻身,第一步,就是踹掉趙衛東這個火坑。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小矮桌前。爹蘇老頭悶頭抽著旱煙,娘王秀蘭小心翼翼地盛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兩個弟弟和剛過門的弟媳也都在。
蘇錦繡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平靜地開了口:“爹,娘,我跟趙衛東的親事,我不同意。”
“啪嗒。”蘇老頭的煙桿掉在了桌上。
王秀蘭手里的碗一哆嗦,稀飯灑了出來:“你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么!媒人都定了,下個月就相看,你發什么羊癲瘋!”
“我沒瘋。”蘇錦繡抬起頭,眼神是前世從未有過的堅定,“趙衛東這個人,心術不正。嫁給他,我這一輩子就毀了。”
弟媳在一邊陰陽怪氣地接話:“哎喲,姐,人家趙會計可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端著公家飯碗,你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還挑三揀四呢?可別把福氣往外推!”
“就是,姐,你不嫁,我們家可拿不出那份彩禮錢給咱爹抓藥。”二弟也跟著嘟囔。
蘇錦繡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他們齊齊打了個哆嗦,竟不敢再多嘴。她看向父母:“爹,娘,我說能賺錢,就能賺。村后那片山,就是金山銀山。給我一個月時間,如果我賺不來比彩禮更多的錢,我就聽你們的。但如果我賺到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她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里,激起千層浪。蘇老頭看了她半晌,最終,在女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中,重重地嘆了口氣。
王秀蘭還想說什么,卻被蘇錦繡一把抓住手:“娘,信我一次。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咱們。”
她的眼神太亮,亮得像一團火,讓王秀蘭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盡管蘇錦繡百般不愿,但為了那個“賭約”,也為了不徹底和家里鬧僵,趙家安排的“相看”酒宴,她還是去了。
趙家的堂屋里,擺了兩桌酒。趙衛東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的確良襯衫,口袋里插著兩支鋼筆,頭發用頭油抹得锃亮,看起來人模狗樣。他看到蘇錦繡,眼里閃過一絲得意,就像在看一件已經到手的貨物。
酒過三巡,趙衛東的父親,老會計趙德柱,開始了他精心準備的表演。他端著酒杯,對著蘇老頭,一套套的勸酒辭令說得天花亂墜,什么“一條龍”、“哥倆好”、“四季發財”,都是酒桌上的老油子套路。蘇老頭是個實誠的莊稼人,哪里招架得住,眼看著就要被灌得迷迷糊糊,把那些不公平的婚約條款都應下來。
“親家公,你這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趙德柱!”趙德柱笑瞇瞇地把酒杯舉到了蘇老頭面前。
蘇老頭臉漲得通紅,求救似的看向兒子,可兩個兒子早就被趙家的親戚纏住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重生八零:兵哥,請靠邊》,講述主角蘇錦繡沈烈的甜蜜故事,作者“北玄天”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蘇錦繡從一片刺骨的寒冷中醒過來。那種冷,像無數根細針扎進骨頭縫里,是前世破廟里的風雪,是臨死前怎么也暖不過來的絕望。她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沖破喉嚨。然而,映入眼簾的不是廟里殘破的神像,而是糊著舊報紙的房梁,窗外有喜鵲在叫,陽光透過發黃的窗戶紙,暖洋洋地照在她臉上。是夢?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不是夢。蘇錦繡翻身坐起,看著自己年輕的、雖然粗糙但沒有凍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