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賤。

手機上，大哥的消息還在刷新：微微，你沒騙我？

真不要姓黎的那小子了？

人呢？

話先說好，你反悔我也不會再暗中幫他了，鬧絕食也沒用！

我搓搓冰涼的指尖，打字。

放心。

不反悔，絕不。

陸家小公主重回陸氏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我冷臉滑掉黎暮燁給陸家千金的訂婚宴邀請函，任憑顧悅掛在我身上，哭得毫無形象：“微微，你腦子終于清醒了！

陸家老來得女，你三歲說要跟芭比娃娃姓，陸老爺子那么死板的人，硬是躺在醫院咬著牙點了頭。”

“所有人都說你天賦比三個哥哥更好，可你要當甩手掌柜，陸家上下沒人舍得說半個不字。”

“你為了黎暮燁受九十九抽家法鞭脫離陸家，頂著挖苦和刁難聯絡客戶，熬夜改他那野路子策劃案，你以為你們是平等的，可黎暮燁呢！

——”我拿起手機，不間斷給顧悅轉賬。

“停停停，黑歷史就不要再說了！”

顧悅閉嘴了，傻笑著數零。

片刻后，她笑容僵住：“微微，黎暮燁說你在別墅里的東西謝舒收拾好了，問你什么時候去拿？”

我沉吟，叫了三臺垃圾車。

“就現在吧。”

東西太多，三臺差點沒能丟完。

黎暮燁趕到時，最后一只手工娃娃已經消失在垃圾車深處。

他徒勞地伸手，收回時，紅了眼眶，“你忘了嗎？！

那是你最喜歡的！”

我沒忘。

我身邊的東西有瑕疵就換，唯獨這些娃娃，縫縫補補洗洗曬曬，一直陪在我的床頭。

那時正是黎暮燁創業初期，他想盡辦法湊夠買娃娃的錢，卻沒能趕上最后一批的發售。

我哭到吃不下飯，黎暮燁手忙腳亂，挨了不知幾百針，親手縫了娃娃送我。

他說，“微微，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

我忍下眼睛的酸澀，仰起頭，“黎暮燁，你憑什么以為別人碰過的東西，我還會再要？”

謝舒瞬間黑了臉。

黎暮燁忙不迭哄，從前緊追著我的目光，不再有半分停留在我身上。

結清垃圾清理的費用，我回到家，正刷到黎暮燁聯合謝舒發表訂婚**，配文——我們的十年可他們幾日前才重逢，哪里來的十年！

我劃著博文，手越來越抖。

洱海邊吹海風的身影，老君山交握的雙手，黎暮燁身邊每一張屬于我的臉，都被換成了……謝舒！

我氣到渾身發冷，忍著痛打開相冊，從那些回憶里挑出照片，艾特黎暮燁要個解釋。

黎暮燁沒有回應，網友已經聞著味找來：大姐P圖的時候笑了沒？

以為把人家的臉換成自己的，身材就是你的，男人也是你的了？

桃花癲犯了吧，當**都輪不上，跑到這惡心人家恩愛小情侶。

罵聲越來越多，點開手機，全是不堪入目的言論。

我從見過這么多惡意，身體僵直，眼淚斷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