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走。”我指著李雪梅，“放下我的東西立刻走！”
女兒跑去，擋在李雪梅前面：“媽，你怎么這么冷血？我都說了干媽腿腳不舒服，你要讓她怎么走？”
我略微平復了一下氣息，嚴肅道：“怎么來的就怎么走！就算是用爬的，也要給我馬上離開我家！”
老程扶住我給我撐腰，“我也不接受她在我們家，趕緊的拿上東西走！”
李雪梅表情僵硬，欲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卻被女兒按下去。
“這個家也有我的一部分，我能做主！干媽對我最好，她想留下就能留下！”
李雪梅見女兒義無反顧，竊喜著坐了回去。
我冷冷開口。
“你三歲的時候，我有急事把你托付給她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才發現你卡進了她家的柜子縫隙里，臉都憋紫了，險些丟了性命。”
“與此同時，她在外邊瀟灑地打麻將。就因為這件事，我們和她絕交了。這叫對你好？”
女兒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說：“那都是意外，干媽又不是故意的！”
李雪梅擠出苦笑：“妹子，那件事我真的歉疚了一輩子，當時真的是麻將館的老板求我去湊一桌打兩圈，幫她維護客人，我真是準備打完那兩圈就走的，不承想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夠了！”老程瞪著她，“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當時贏錢贏得錢包都裝不下了，這叫只打兩圈？”
我看著女兒，語氣斬釘截鐵：“程馨，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去不去把戶口改回來？”
女兒撇了撇嘴，“不改。想改也改不了了，之前找的門路已經行不通了。”
我心頭一震，看向身邊的老程。
他沖我點了點頭，眼神里有幾分悲哀。
我知道，我們終究還是要狠下這個心。
突然，一個男人從我們身后晃進來，手里拎著啤酒和烤串。
“噢！叔嬸回來了？正好，一塊兒吃點？”
是李雪梅那個混子兒子章居鵬。
“你來干什么？”老程黑臉了。
章居鵬把手里的啤酒往茶幾上一放，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靠：“我媽搬進來了，我自然跟著我媽來住了。”
“況且我跟程馨在一起了，住進來也是天經地義。”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過來。
難怪她最近總說加班，天天晚歸。
我還心疼她工作累，給她燉湯補身體。
原來……
老程猛地錘了一下墻：“程馨，你瞎了？他是個混混！沒工作沒本事，成天游手好閑！你看上他什么了？”
女兒立刻高聲反駁：“他對我好！沒工作只是你們世俗上的評價，他事事都想著我念著我，就算身上的錢只夠買一碗面，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分我半碗，他和干媽都比你們對我好！”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忘了你初中的時候，就是因為他整天帶你逃課上網，成績一落千丈。我和**費了多少力氣，才把你拉回來，讓你勉強考上高中。你現在還和他混在一塊，是嫌自己的生活過得太好了嗎？”
女兒冷笑道：“我只知道，沒有愛就算不上什么好生活！他們給了我你們不給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