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花正和李娟在客廳看電視，嗑著瓜子。

“要錢？

**生病，關我們**什么事？

你的工資，那都是我們**的錢！”

劉桂花翻了個白眼。

“媽，那是我婚前的存款，就存那張卡里的！”

我急得快哭了。

“什么婚前婚后，嫁進我**，你的人都是我的，何況是錢！”

李娟在旁邊煽風點火：“嫂子，你是不是想拿錢貼補**家啊？

我哥賺錢多不容易，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李娟，你閉嘴！

那是我**救命錢！”

“喲，還敢頂嘴了？”

李娟猛地站起來，一把推在我胸口，“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我當時正懷著孕，被她這么一推，站立不穩，重重地撞向了身后的茶幾角。

尖銳的桌角，正對著我的小腹。

我只記得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和滿地刺目的鮮紅。

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事后，李娟輕飄飄地說：“哎呀，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誰讓你那么激動，不就是兩萬塊錢嗎？”

而我的丈夫李軍，在我躺在病床上時，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媽說***手術費，她們家親戚墊付了。

陳暖，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非要在這個時候跟小娟吵架。”

我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的思緒從地獄般的記憶中抽離。

壽宴上的賓客越來越多，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李軍的老婆？

聽說娘家條件很差。”

“這**也真是，大庭廣眾逼兒媳婦洗腳，太過分了。”

“小聲點，你沒聽說嗎？

她自己不檢點，把孩子給流了，婆家教訓教訓也應該。”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

我扶著地，緩緩站起來。

身上的刺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在這個家里，我沒有尊嚴，也沒有錢。

我的工資卡，是劉桂花的心頭肉。

我是市里一家外企的會計，一個月工資一萬二。

在她們看來，這是“高薪”。

這筆錢，劉桂花“保管”得理所當然。

她每個月只給我五百塊零花錢，美其名曰：“女人家，不要大手大腳。”

而李娟，每個月從劉桂花那里拿走的“零花錢”，至少一萬。

她買的包，最便宜的也要五千。

她用的護膚品，**都是海藍之謎。

而我，用的是超市打折的百雀羚。

上個月，我爸高血壓犯了，想換個好點的降壓藥，一個月要多花三百塊。

我小心翼翼地跟劉桂花開口。

劉桂花正在敷面膜，眼皮都沒抬：“三百？

**是金子做的啊？

吃那么貴的藥。

我告訴你陳暖，**家那個無底洞，別想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

“媽，那是我自己賺的錢。”

“放屁！”

她猛地坐起來，“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賺的錢就是我家的！

給**媽買藥？

可以啊，你這個月五百塊零花錢別要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李軍回來，我跟他訴苦。

他正打著游戲，頭也不回：“媽不也是為了我們好嗎？

她幫咱倆攢錢呢。

再說了，**那點小毛病，吃普通藥不也一樣？”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們不是一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