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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新夢舊情空
那道朝她奔來的身影,在聽見聲音的瞬間,猛地一頓。
不過半秒停頓。
下一刻,沈承澤毫不猶豫,轉身朝著門外飛奔而去,將身陷火海的她,徹底拋在了身后。
許清鳶奮力抬起的手垂落。
一滴滾燙的淚,從眼角無聲滑落。
灼燒的劇痛席卷全身,她被人慌亂抬上擔架,救護車的鳴笛聲尖銳刺耳,人聲嘈雜成一片。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睜開眼望向別墅門口。
沈承澤正小心翼翼將蘇晚星護在懷里,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那一點根本不值一提的灰塵,低聲細語,滿是疼惜。
而她,渾身是火、重傷垂危,卻連他一個回頭都換不來。
許清鳶心臟一片麻木,眼前一黑,再也撐不住了。
醫院病床上,許清鳶渾身發燙。
夢里,她回到了穿越的地方,在陰暗潮濕的巷口間,乞丐淫笑著撲在她身上,惡臭氣息撲面而來,她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別碰我…放開我!”
她在病床上蜷縮發抖,額前碎發被冷汗浸透。
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撫上她滾燙的臉頰。
許清鳶渾身猛地一僵,凄厲地喊出一聲:“不要!”
她驟然睜眼,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恐懼。
床邊的沈承澤收回手,眉峰緊蹙:“碰一下都不行,你…就這么討厭我?”
許清鳶喘了半天,才從噩夢的余悸里緩過來,聲音發顫:“我沒有,只是夢到了這五年里,那些不好的事。”
沈承澤臉色更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我早就說過,你乖乖做你的**,這里沒人敢欺負你。你現在這副可憐樣子,裝給誰看?”
許清鳶垂著眼,手死死攥著被單,沒有爭辯,沒有哭鬧,只剩一片麻木的乖順:“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她越順從,沈承澤心里那股莫名的煩悶就越重,像堵著一塊燒紅的鐵,悶得他發慌。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之前開的那家寵物救助醫院,晚星想要,我轉給她了。明天做交接手續,你一起去。”
這話像一根冰針,狠狠扎進許清鳶心口,她渾身猛地一顫。
剛來京市那年,她和沈承澤在雨夜撿回一只瑟瑟發抖的流浪小狗,兩人一起喂飯、洗澡、抱著它曬太陽。
那時他笑著揉她的頭發:“以后有了孩子,我也會像疼這只小狗一樣疼咱們的孩子。”
也因為這份承諾,她開了家寵物救助醫院。
可現在,她的孩子被抱給蘇晚星養。
連這點僅存的,屬于他們倆的回憶,也被他隨手送給了別人。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許清鳶臉色慘白如紙,只是低著頭:“好。”
沈承澤看著她這副模樣,喉間微動,還想說點什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一擰,轉身快步朝外走,只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四周瞬間死寂。
許清鳶緩緩抬起頭,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眼底最后一點微光徹底熄滅。
她顫抖著摸過床頭的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張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