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帶上了一種結巴。
“沈……沈總？清遠資本的沈清沈總？”
“排骨還有四十分鐘，你們要等就等，不等就走。”
門又關上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你剛才那個樣子，挺嚇人的。”
“哪里嚇人了。”
“你平時在家跟只小貓一樣，出去就成老虎了。”
她瞪了我一眼，走到鍋邊掀開蓋子看了看。
“火太大了。”
“你別碰，你上次把廚房差點燒了。”
“那是意外。”
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了。
“林先生**，我是銳恒科技的董事長秘書，馮啟明馮總想和您約個時間見面,關于今天的事情——”
馮啟明。
銳恒科技的創始人兼董事長，整個公司的最高話事人。
連他都出面了。
“不好意思，我在燉排骨。”
“……林先生,這件事關系到公司的——”
“排骨好了再說。”
掛了。
沈清坐在餐桌前，托著腮看我。
“你學得挺快。”
“跟你學的。”
她笑了一下。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微信消息。
打開一看，銳恒的工作群炸了。
“清遠全面撤資了！所有在投項目緊急停了！”
“我們D輪的錢怎么辦？！下個月就要打款了！”
“聽說是因為一個被裁的員工？？？”
“林深？是那個林深？？？他老婆是清遠的人？？？”
“沒搞錯吧，林深？那個每天騎電瓶車上班的林深？”
趙明輝在群里發了一條：“別瞎傳，哪有這種事。”
三秒后，有人甩了一張截圖。
清遠資本官方公告，****。
“因本集團創始人配偶在銳恒科技任職期間遭受不公正對待及無端辭退，本集團決定即日起終止與銳恒科技全部合作，收回全部已投及待投資金，涉及金額共計***7.1億元整。”
群里瞬間沒人說話了。
趙明輝也沒聲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排骨好了。
沈清咬了一口，點頭。
“嗯，好吃。”
“你就知道吃。”
“7.1億都撤了，不吃頓好的？”
門鈴又響了。
這次門外的聲音不一樣。
是一個男人，中氣很足，語氣很急。
“沈清，是我，馮啟明！開門！”
**章
我看了沈清一眼。
她筷子都沒放下。
“他認識你？”
“以前見過幾次。”
“什么場合？”
“他來找清遠融資的時候，跪著求過我三次。”
這個“跪”字用得讓我筷子差點掉了。
門外馮啟明的聲音又響了。
“沈總！五分鐘！給我五分鐘就行！”
沈清終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不想讓我開門對吧？”
“你猜。”
她站起來，走到門前，打開。
馮啟明五十出頭，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跟他身后的王志遠和柳芳站在一起，三個人擠在我家門口，像是來求神拜佛的。
“沈總，今天的事完全是誤會——”
“馮總，”沈清打斷他，“你三年前找我融資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一句話，你記得嗎？”
馮啟明一愣。
“我說，我投你這個公司，有一個條件。”
“您說的是……善待每一個員工。”
“對。他進公司三年，業績全A，你們怎么善待他的？”
馮啟明轉頭看向王志遠。
王志遠的臉已經白了。
“沈總，裁員這件事我——”
“林深的裁員建議是誰提的？”沈清問。
“是……是趙明輝那邊報上來的……”
“趙明輝是你的人。”
“……”
“王總，”沈清的聲音不大，但像是敲在鋼板上，“你知道林深被裁的真實原因嗎？”
王志遠不吭聲。
沈清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份文件，翻轉屏幕給三個人看。
“趙明輝上個月的報銷記錄，私人消費走公司賬，總共十二萬八千三。林深發現了他虛假報銷，跟他說要上報。三天后，林深被列入裁員名單。”
我靠在餐廳的椅子上，第一次知道事情的全貌。
趙明輝當時跟我說那是誤會，讓我別多管閑事。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人事的談話通知。
我以為是巧合。
馮啟明看完那份文件，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王志遠，趙明輝的報銷你簽的字？”
“馮總，我——”
“你簽沒簽！”
“……簽了。”
馮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