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帶著一點熟悉的溫柔。
“現(xiàn)在直播開著，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品牌方那邊我去安撫，你先承認是管理失誤，等下播后我們內(nèi)部處理。”
我笑了一下。
“承認管理失誤？”
“東西是在你負責的倉庫里丟的。”他聲音更低，“你是負責人，先把責任攬下來，至少比被人說成偷東西好。”
林晚晴站在他身后，眼淚正好落下來。
她對著鏡頭搖頭。
“硯川哥，你別逼知夏姐了，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直播間彈幕瘋了一樣往上滾。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真是她拿的？”
“林晚晴這表情不像演的。”
“許知夏臉色好冷啊，她怎么一點都不慌？”
“偷了就還回來啊，別耽誤周硯川直播！”
我看著周硯川。
五年前，他還只是一個粉絲不到三千的小主播。
沒人愿意給他排品，沒人相信他能帶貨。
是我熬夜替他寫腳本，一場一場陪他試品，把我所有人脈都砸在他身上。
他第一次破百萬銷售額，是我陪他在倉庫坐到凌晨三點。
他第一次被品牌方拒絕，是我冒著大雨去對方公司樓下等了四個小時。
現(xiàn)在他站在鏡頭前，輕聲細語地勸我：
“知夏，聽話。”
聽話。
我把這兩個字在心里嚼了一遍。
然后抬起頭，沖導播臺說：
“把主鏡頭切過來。”
周硯川臉色一變。
“你干什么？”
我繞過他，走到直播間中央。
燈光落在我身上，白得刺眼。
林晚晴像是被我嚇到，往周硯川身后縮了縮。
我拿起桌上的備用麥，面向鏡頭。
“各位晚上好，我是星橙傳媒本場珠寶專場的選品負責人，許知夏。”
彈幕密密麻麻。
“她居然敢出來？”
“解釋啊，珠寶呢？”
“別耽誤開播！”
我平靜地說：
“剛才林晚晴小姐說，她看見我進入保險柜區(qū)域。”
“既然直播開著，品牌方、粉絲、消費者都在，那我們就不用私下處理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qū)Рァ?br>“現(xiàn)在，切倉庫權(quán)限**。”
周硯川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許知夏！”
他手指很用力，幾乎要掐進我的皮膚。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松開。”
他咬著牙。
“你瘋了？**數(shù)據(jù)涉及公司機密，不能公開！”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你怕公開什么？”
周硯川的眼神有一瞬間亂了。
林晚晴忽然哭出聲。
“知夏姐，你不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想害你，我只是說了我看見的……”
我沒有理她。
導播臺遲遲沒有動作。
我看向運營總監(jiān)陳曼。
她坐在控制臺后面，臉色沉得很。
“陳總，今晚這場直播的最高負責人是我。品牌合同上寫得很清楚，貨品安全、展示流程、事故處理，由我全權(quán)負責。”
“切**。”
陳曼沒動。
我笑了笑。
“還是說，陳總也不想讓觀眾看？”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大屏畫面變了。
倉庫權(quán)限系統(tǒng)被投到了直播間**屏上。
所有觀眾都看見了那一行記錄。
19:21。
許知夏權(quán)限卡進入恒溫倉庫。
19:24。
保險柜開啟。
19:27。
保險柜關(guān)閉。
彈幕瞬間爆炸。
“實錘了！”
“真是她！”
“靠，千萬珠寶啊，她怎么敢的？”
“周硯川快報警！”
林晚晴捂住嘴，眼淚掉得更兇了。
周硯川閉了閉眼，像是痛心到了極點。
“知夏，你為什么要這樣？”
我看著大屏上的記錄，輕輕笑了。
“急什么？”
“這只是第一個**。”

周硯川臉上的痛心僵了一瞬。
林晚晴也忘了哭，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陳曼那邊瞟。
我把他們每個人的反應都看在眼里。
彈幕還在罵。
“第一個**？什么意思？她還想狡辯？”
“權(quán)限記錄都出來了，不會還說不是她吧？”
“這種人真的惡心，偷了東西還這么淡定。”
“報警！必須報警！”
我沒有解釋。
因為我很清楚，對現(xiàn)在的觀眾來說，解釋沒有用。
他們只相信更刺激、更直觀、更能砸在人臉上的證據(jù)。
我看向技術(shù)臺。
“調(diào)取門禁卡狀態(tài)變更記錄。”
技術(shù)小哥愣了一下。
陳曼終于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