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偽善’和‘背信’的烙印，直接使用，會污染使用者。但我是鑰匙持有者，可以用窮奇的力量‘凈化’它，轉化為純凈的信用資本。不過……”陸明頓了頓，“凈化過程會消耗巨大，而且可能觸動羅守誠留在契約里的后手——他可能預見到了自己會死，在契約里埋了陷阱。”
“成功率多少？”陳鋒問。
“63%。”陸明用重明之瞳看到了一個大概的概率，“如果成功，我們有足夠的資金競拍，甚至可能引蛇出洞——如果歸墟會真的在鼎上做了手腳，他們不會允許鼎被‘凈化’過的資金買走，可能會提前行動，暴露更多計劃。如果失敗，我們會損失這筆錢，而且我的靈魂會受污染，但至少能知道陷阱是什么。”
“太冒險了。”蘇九兒搖頭。
“但這是最快的辦法。”陸明看著她，“而且，我有種感覺，明晚的拍賣會，真正的重點不是誰買走鼎，而是‘鼎被打開’的瞬間。歸墟會想用鼎里的饕餮心臟做文章，深紅暮光會想從中獲取舊日支配者的知識，而我們——需要拿到心臟，完成饕餮契約的最后一塊拼圖，同時阻止他們的計劃。”
“拿到心臟后呢？你怎么處理？吞了它？”趙寒問得直接。
陸明沉默。他靈魂中的饕餮契約一直在渴求完整，如果拿到心臟，很可能發(fā)生不可控的變化。但他沒有選擇。
“到時候再說。先拿到手，總比落在他們手里強。”
計劃就這樣定了下來。凌晨三點，眾人各自回房休息。陸明卻睡不著，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維港的夜景一點一點變化，天光從海平面下滲出，將深藍染成灰白。
胸口的子鈴輕輕震動。是蘇九兒在隔壁房間，通過同心契傳遞來安撫的情緒。陸明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溫暖，努力壓制靈魂深處的躁動。四種鑰匙的力量在體內緩慢流轉，像四條危險的河流，勉強被堤壩攔住。
他想起東海海底的青銅燈，西誠市地下的窮奇，上海電競館的朱厭。每一處封印背后，都是人類的**和恐懼滋養(yǎng)出的怪物。而他要做的，是馴服這些怪物，用它們的力量，去對抗更大的黑暗。
荒謬，但又不得不為。
清晨六點，陸明沖了個冷水澡，換上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裝。鏡子里的自己，雙眼異色明顯，即使戴上特制的隱形眼鏡（能暫時改變瞳孔顏色），也掩不住眼底深處的疲憊。他往太陽穴抹了點提神的藥膏，那是林博士特制的，能暫時壓制靈魂的疼痛。
上午十點，一行五人離開酒店，前往九龍?zhí)盟囆g中心做“預展鑒賞”。這是拍賣會的慣例，讓重要買家提前近距離查看拍品，特別是豫州鼎這種級別的文物，需要仔細鑒定。
九龍?zhí)盟囆g中心是一棟低調的現(xiàn)代建筑，玻璃幕墻，幾何線條，但入口處立著兩尊石雕——不是獅子，是兩只造型奇異的獸，似龍非龍，似虎非虎，是傳說中的“椒圖”，龍生九子之一，性好閉，常被雕在門上銜環(huán)，寓意守護。
但在重明之瞳下，這兩尊石雕的眼睛是活的——里面有微縮的監(jiān)控法陣，不斷掃描進入者的能量特征。陸明經過時，感到一股冰冷的意念掃過自己，在鑰匙印記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開。九龍?zhí)玫姆烙徊缓唵巍?br>進入大廳，內部是挑高五層的天井，自然光從玻璃穹頂灑下。展廳里已經有不少人，大多衣著考究，低聲交談。空氣中彌漫著香水、**水和一種極淡的檀香味——那是隱藏的安神香料，能讓人心情平靜，更容易在拍賣時沖動消費。
“陸先生，歡迎。”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迎上來，笑容溫婉，但眼神銳利，“我是九龍?zhí)玫目蛻艨偙O(jiān)，姓徐。聽說南洋陸家對這次的幾件東南亞佛造像感興趣？”
“是的，家母信佛，想請幾尊回去供奉。”陸明用略帶南洋口音的普通話回應，同時遞上邀請函和偽造的身份文件。
**監(jiān)仔細看了文件，又抬眼打量陸明，目光在他身后的蘇九兒和趙寒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微笑：“陸先生年輕有為。預展在二樓，豫州鼎在一號展廳，需要我?guī)^去嗎？”
“有勞。”
一行人上到二樓。一號展廳是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