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糕，“你幫姐姐說句話呀，你最會說話了，你幫幫我。”
我沒有握住她的手。
我蹲下來，與她平視，眼眶慢慢紅了。
“姐姐，”我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唰地掉了下來，“你總算想通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你說什么？”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攥得緊緊的，聲音激動得發顫：“姐姐與**有緣，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你怎么能錯過？”
“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我哭得比她還兇，一邊哭一邊抹眼淚，“姐姐你打小就愛抄經，抄了幾十本，比私塾先生還工整。你打小就愛清凈，過年放鞭炮你都要捂著耳朵躲進屋里。這不就是天生的佛門中人嗎？”
宋愿菲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前幾日我還跟母親說，”我越說越動情，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說姐姐若去了庵里，如魚得水，得大自在。每日青燈古佛，抄抄經書，種種花草，比在這俗世里爭來爭去不知逍遙多少倍。姐姐，妹妹我真是替你高興。”
方氏的表情從心疼變成了困惑。
她眉頭微皺，似乎在努力回憶宋愿菲到底什么時候說過“想通”這種話。
可我的話說得太滿太真，宋愿菲平日里確實愛抄經愛清凈，她一時竟不知該從哪里反駁。
4.
宋愿菲終于炸了。
她一把甩開我的手，整個人從床榻上彈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宋芝芝你瘋了？我什么時候說我想去了？我不要出家！你們要是敢把我送進庵里，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滿屋死寂。
方氏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我慢慢站起身，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葉子。
“母親，姐姐方才說‘寧可病死，也不去庵里’。那便依了姐姐。她不想去就不去了，就在家里養著。”
我嘆了口氣，語氣悲憫得像在超度亡魂：“反正大師說了，不去庵里活不過十八。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姐姐若真有個三長兩短，芝芝每年清明都會去姐姐墳前，多燒幾卷佛經的。”
宋愿菲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
方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窗外不知哪棵樹上的蟬扯著嗓子沒完沒了地叫，像在提前替誰哭喪。
宋愿菲沒敢再說“寧可病死”。
她愣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方氏終于反應過來，一把將宋愿菲摟進懷里：“芝芝，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什么燒紙錢？什么墳前？你這是咒你姐姐死？”
我低下頭，語氣乖巧得不像話：“母親教訓得是，是芝芝失言了。”
頓了頓，我又輕聲補了一句：“只是那算命的大師說得明白，姐姐的命格須在佛門修行方能保全。芝芝也是心疼姐姐，不忍看姐姐冒險。”
方氏的話噎在了喉嚨里。我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不是我非要姐姐出家，是算命大師說的；不是我狠心，是我心疼姐姐的命。
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選擇了裝糊涂。“這事改日再議，都先回去歇著吧。”
我乖巧地福了福身，轉身出了門。
身后傳來宋愿菲壓抑的抽泣聲和方氏低聲的哄勸。
出了院門，翠屏小跑著跟上來，小心翼翼地打量我的臉色：“二小姐，您方才怎么那么說話？大小姐平日里最要面子，您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她在家里等死，大小姐怕是要記恨您了。”
記恨？
上輩子我把心挖出來捧到她面前，她照樣記恨我。既然怎么做都是記恨，那我何必再委屈自己。
5.
三天后，方氏果然又請了新的算命先生來。這次是城東青云觀的劉道長，據說批命極準，達官貴人都找他。方氏打的好算盤，換個人算，說不定能算出個不同的結果來。
她真是不了解江湖術士。真正的江湖術士看的是銀子辦事。
我提前一天讓翠屏帶了銀子出府，找到劉道長，只說了一句話：“我家二小姐說了，大小姐的命格貴重，合該入佛門修行，煩請道長據實相告。”
劉道長是個聰明人。這種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誰出錢聽誰的。
第二日，劉道長端坐在正廳，面前的茶涼了都沒人敢換。他捻著胡須，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