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村里窮得揭不開鍋，同桌劉舒婷每天從牙縫里省下半個窩頭，偷偷塞進李明昌的桌洞。
2015年，李明昌創立的“明昌集團”上市，身家飆升至258億。
在回鄉考察的路上，一輛邁**停在了街邊滿是油污的煎餅攤前。
李明昌透過車窗，看見那個曾經的班花正頂著寒風，熟練地攤著面糊，手上滿是凍瘡。
他推開車門，皮鞋踩在臟水里，周圍全是看熱鬧的路人。
劉舒婷抬頭看見他，慌亂地用圍裙擦手，眼神躲閃，甚至想推車逃跑。
李明昌一把按住了三輪車的車把，聲音顫抖地叫了一聲名字。
深秋的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縣城老街的拐角處，塵土飛揚。
一輛黑色的邁**緩緩停在了路邊，車身锃亮，倒映著周圍破敗的平房和凌亂的電線桿。
周圍買菜的大爺大媽都停下了腳，指指點點。這地界，平時連輛奧迪都少見，更別提這種帶著立標的豪車。
車門開了，李明昌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昏黃的路燈下閃著冷光。
司機小王趕緊跑過來，想撐傘，被李明昌擺手制止了。
李明昌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十米開外的一個煎餅攤。
攤主是個中年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大褂，袖套上全是黑乎乎的油漬。頭發亂蓬蓬地盤在腦后，幾縷白發在風中飄著。
“大姐，來個煎餅，加兩個蛋。”一個背書包的學生說。
“好嘞，一共五塊。”女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討好。
她麻利地舀面、攤平、磕雞蛋，動作快得讓人眼花，但那雙手卻粗糙得像樹皮，指關節腫大，好幾個手指頭上都纏著膠布。
李明昌看著那雙手，眼眶猛地一熱。
他一步步走過去，皮鞋踩在路邊的臟水坑里，濺起了泥點子，但他渾然不覺。
“舒婷。”
李明昌站在攤位前，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情緒。
正在刷醬的女人手一抖，刷子掉進了醬桶里，濺了一臉的紅油。
她愣住了，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劉舒婷看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男人，眼神從迷茫變成震驚，最后變成了巨大的慌亂。
她猛地低下頭，胡亂地用圍裙擦著臉上的醬汁，嘴里語無倫次：“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買煎餅嗎？不買別擋著做生意。”
“我是李明昌。”李明昌沒動，沉聲說道，“86年，三年二班，李明昌。”
劉舒婷的動作僵住了。
周圍的食客都安靜下來，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我……我不認識什么李明昌。”劉舒婷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臺面上的蔥花，手抖得厲害，蔥花撒了一地，“你走吧，我這就要收攤了。”
說著，她就要去推那輛沉重的三輪車，連爐子里的火都沒顧上封。
“那時候我餓得暈倒，是你每天分我半個窩頭。”李明昌上前一步，一只手按在了三輪車的車把上，“你說你這輩子最大的愿望是考師范，當老師。”
劉舒婷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死死抓著車把，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燒得滾燙的鐵板上，瞬間化成了一團白氣。
“別說了……”劉舒婷帶著哭腔，“求你別說了。”
李明昌看著她鬢角的白發，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
當年那個扎著馬尾辮、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樣的姑娘，怎么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上車。”李明昌不容置疑地說道，“我送你回家。”
“不行，我車還在……”
“小王！”李明昌回頭喊了一聲。
司機小王立馬跑過來：“**。”
“把這攤子處理一下，叫人拉回去。你送劉女士上車。”
劉舒婷還在掙扎，李明昌直接拉開了后座的車門，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然強硬：“舒婷，咱們二十九年沒見了。我找了你很久，今天既然碰上了，有些話我必須問清楚。上車吧，別讓這么多人看著。”
劉舒婷看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臉漲得通紅。她咬了咬牙，解下臟兮兮的圍裙扔在車上，低著頭鉆進了邁**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