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姜甜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個人。”
“誰？”
“陸衍。查仔細點。”
姜甜是做獵頭的，手里有不少渠道。
她答應下來，說最遲三天給我結果。
掛了電話，我坐在陸衍那套兩百多平的房子里，看著窗外的城市。
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團迷霧里。
三百萬年薪。一千八百萬存款。城南翡翠*的房子。保時捷。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飛行員的正常范疇。
陸衍，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下午，我去公司上班。
剛到工位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你好，我是陸衍的媽媽。周末有空來家里吃頓飯。”
語氣不像邀請，更像通知。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又來了一條。
“我跟衍兒說過了，他同意的。”
我翻出陸衍的對話框，發了句：“**讓我周末去你家吃飯？”
他的回復來得很慢。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
“嗯，她提了。你要是不想去可以拒絕，我跟她說。”
我想了想。
早晚要見的。
“我去。”
“那我讓我姐到時候在場。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他專門提了讓姐姐在場。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知道**可能會給我難堪。
我深吸——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行，那就去看看。
周六上午，我穿了件簡單的針織衫配半裙，化了個淡妝，打車去了陸家。
陸家住在城北的一個老小區，不算豪華但面積很大，是那種九十年代的單位分房。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卷發，穿著一身絳紅色的套裝，臉上帶著一種打量的神情。
“你就是蘇念？”
“阿姨好。”
“進來吧。”
她側身讓了個道，沒有笑。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三十出頭的樣子，跟陸衍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
“你好，我是陸衍的姐姐陸瑤。”她站起來沖我笑了笑，“隨便坐，別拘束。”
陸瑤看起來挺好相處。
但陸母——周蕓，她的態度就沒這么友好了。
她在我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沒給我倒。
陸瑤起身去給我拿了杯水。
“蘇念是吧，哪個大學畢業的？”周蕓開口了。
“本市的師范大學。”
“師范？”她的語氣微微往上挑了一下，“那怎么沒當老師？”
“畢業后去了食品公司做企劃。”
“一個月工資多少？”
陸瑤皺了皺眉：“媽……”
“我就是隨便問問。”周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們家衍兒年薪三百萬，我這個當**總得了解一下未來兒媳的條件。”
我看著她。
“八千。”
周蕓放下茶杯。
那個動作帶著一點刻意的力度。
“八千。”她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
我沒有解釋，也沒有心虛。
八千是我工資，不是我的全部收入。
但這種場合，我沒必要亮底牌。
“蘇念，我跟你說句實話。”周蕓往前探了探身，“我原本給衍兒看中的不是你。”
“媽！”陸瑤提高了聲音。
周蕓擺了擺手：“讓我說完。我給他看中的是沈家的姑娘，叫沈婉，從小跟衍兒一起長大的，家里條件好，人也漂亮。要不是衍兒自己跑去相親，這門親事早就定了。”
我端著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阿姨的意思是，陸衍看不上沈婉？”
周蕓的臉色變了一瞬。
“我的意思是，你要有點自知之明。”
陸瑤一下子站了起來。
“媽你夠了。弟弟自己選的人你憑什么——”
“我憑我是**。”周蕓的聲音也硬了起來，“一個月薪八千的女企劃，配得上我兒子？”
客廳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慢慢放下水杯，站了起來。
“阿姨。”
“嗯？”
“陸衍的兩個條件您知道吧？”
周蕓一愣。
“他說不用我伺候公婆。”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茶杯磕在桌面上的聲響。
“你——”
陸瑤在后面追出來。
“蘇念，你別跟我媽一般見識，她就那個脾氣……”
“姐，我不生氣。”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只是陸衍說的話，我信。他說不用我伺候公婆，那我就不伺候。”
陸瑤張了張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