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顧小姐，霍將軍今日一早，也進宮見了王爺。老奴不知說了什么，但王爺讓老奴把這個帶給您。"
他遞上一張折好的紙。
我接過，打開。
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蒼勁，不是蕭允的筆跡，是霍承寫的。
"顧小姐若不嫌棄，霍某護得住。"
就這一句話，沒有多余的字。
我把紙折好，收進袖中，在原地站了片刻，才重新邁步。
護得住。
這三個字，說得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踏實。
第八章
承恩伯府的訂婚宴，最終定在了月底初一。
消息一出，各家**小姐們的帖子，先送到了定遠侯府來打探口風。
來得最早的，是禮部侍郎家的二**，她與承恩伯府的老夫人是表姐妹，與我們府里也有些往來。
"令寧啊，你不去，他們就以為你是不敢呢。"二**繞了半天圈子，最后把話挑明了。
"去。"我端起茶盞，語氣平淡。"怎么不去。"
二**愣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安慰話，半句都說不出來了。
"那……那你當真要去？"
"既然他們下了帖子，去道一聲賀，是應有之禮。"我放下茶盞，看向她。"二**，您也要去嗎？"
"去，去的，去的……"二**有些語無倫次，站起來告辭。
送走她，翠云忍著笑跟過來。
"姑娘，您說出席，她那副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等到宴席上，還有更精彩的。"我站起身，走向內室。"去把我那件桃紅的褙子找出來，還有母親留下的那套珊瑚頭面，一并備好。"
"桃紅？那不是喜慶的顏色……"翠云話說一半，反應過來，立刻改口。"好！姑娘英明！"
訂婚宴那日，我掐著時間到，不早不晚。
進門的時候，廳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我一踏進門檻，聲音便低下去了一片。
所有人都看向我，神色各異。
我視若無睹，徑直走向上座，先給承恩伯夫人行禮。
"老夫人，伯夫人，恭喜。裴世子與姜姑娘喜結良緣，是喜事，令寧特來道賀。"
承恩伯的老夫人，已是七十歲上下，見我進來，臉色變了變，強撐著笑。
"令寧來了，快坐，快坐。"
伯夫人的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皮笑肉不笑地點了個頭。
我坦然坐下，抬起眼，把廳里掃了一圈。
裴顯煜坐在男客那側，看見我進來，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他身邊，坐著一個面容娟秀的年輕女子，穿著一件水紅色的新裙，頭上戴著成套的紅寶石頭面。
姜梨。
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不安，隨即低下頭去。
宴席開始，推杯換盞。
我只喝茶，沒有動酒，安安靜靜地坐著，與相熟的**們說幾句話，舉止無可挑剔。
越是這樣，裴顯煜的目光就越是不安分，一次一次往我這邊飄。
宴席進行到一半，他找了個機會走過來，在我身側站定，壓低聲音。
"令寧，你今日來，是想做什么？"
"道賀。"我抬起眼，看向他，語氣平靜。"我說錯了嗎？"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他的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卻帶著焦躁。"你今日這身打扮……"
"怎么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桃紅色，鮮亮，喜慶。"伯府大喜，我穿得喜慶些，有什么不對？"
裴顯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世子爺。"我放下茶盞，聲音輕而清晰。"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好好陪著姜姑娘，不必管我。"
我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畢竟，我很快也有自己的好日子了。"
廳里，不少耳朵豎了起來。
裴顯煜臉色驟變。
"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站起來，走向承恩伯老夫人的方向，聲音清淡，卻足夠在場的人都能聽見。"老夫人，令寧還有些事，先行告退，祝老夫人身體康健，世子爺與姜姑娘琴瑟和諧。"
說完，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承恩伯府的大門。
身后，廳里的竊竊私語聲，一浪高過一浪。
第九章
從承恩伯府出來，我在街上坐了一會兒馬車，沒有直接回府。
翠云坐在對面，一臉若有所思。
"姑娘，您最后那句話，很快也有自己的好日子了，這消息一傳出去，承恩伯府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