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敘言穿著筆挺的西裝，摟著的女人正是蘇柚琪，兩人笑得比我倆的結婚照還要甜蜜。
他們也拍了結婚照，從另一種意義上約定好無法成全的一生。
甚至把結婚照藏在婚房里，藏在我和孟敘言的結婚照背后。
如果我沒失手摔碎相框，如果我像個傻子一樣把照片掛好，這張照片就會永遠留在婚房里。
無聲地嘲笑著我的認真，我的期待。
嘲笑我二十多年的感情，有多可笑。
我走到孟敘言身后，喉結滾了滾：“孟敘言，我們退……”
退婚，留給彼此一個體面。
最后兩個字卡在舌尖，被蘇柚琪的專屬鈴聲截斷。
“你還敢給我打來電話？”孟敘言的語氣甜得發膩，眼里盛著細碎的笑意，”你釘的相框一點也不牢固，趕緊來換一個。”
要不是看過蘇柚琪的賬號，知道他倆用同一首歌當專屬鈴聲，我大概真會被他自然的模樣騙過去。
電話一掛，孟敘言恢復如常：“老婆，咱們當然得把相框退貨了，工人有空就會上門。”
緊跟著又補了句：“你從**千里迢迢回來辛苦了，趕緊沖個澡休息一下。”
和過去五年無數次一樣，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從沒回頭看過我一眼，更沒發現我無數次緊緊跟著他背影的眼睛。
只是這一次，我沒再看。
視線飛快收回，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按出一串熟悉的號碼：“我要結婚了，你愿意做我的新郎嗎？”
電話那頭傳來肯定的答復，我長長松了口氣。
孟敘言早就把真心和熾熱都給了別人。
不如我也放手。
我睡得很不安穩，夢里全是碎掉的片段。
一會兒是十歲的我和孟敘言坐在鋼琴前并肩彈奏，陽光落在我們交疊的手背上。
一會兒跳回十八歲的校園，他把我送的琴譜狠狠扔在地上：“你只會彈鋼琴，這不是我想要的未來！”
再后來是二十歲的機場，他抱著我紅了眼眶：“夏禾，我一定等你從**回來……”
最后畫面定格，孟敘言穿著筆挺西裝念誓詞，新娘低頭戴戒指時，我看清那張臉是蘇柚琪。
驚醒時渾身是汗，氣色比睡前更差。
我**發疼的太陽穴下樓找水喝，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