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色，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劇烈地顫抖。
我們廠這邊陪同的幾個副經理和助理，個個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有人想上來拉我，有人已經手忙腳亂地去安撫俄方代表。
然而，**人那邊，卻出奇地安靜。
為首的德米特里·沃爾科夫先生，那位身高一米九、氣場強大如西伯利亞棕熊的男人，并沒有像**預想的那樣暴怒或離席。
他只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湛藍色的眼眸像結了冰的貝加爾湖，掠過驚慌失措的**，最終，落在了我的臉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審視，和一絲……看好戲般的玩味。
他身后的幾位俄方高管，同樣沒有說話，只是交頭接耳，對著**指指點點，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他們聽不懂中文，但他們看得懂氣氛。
他們看得懂，那個胖得像球一樣的工廠主，此刻像個小丑。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見**人沒走，膽子又大了一點，他繞過會議桌，沖到我面前，唾沫星子橫飛，“我什么時候開除你了？這是商業誹謗！我要告你！”
他一邊吼，一邊瘋狂地給我使眼生，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威脅：“林語，你現在馬上道歉，就說你開玩笑的！不然我讓你在這個行業里混不下去！”
我看著他虛偽又色厲內荏的臉，只覺得可笑。
混不下去？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到底是誰，讓誰混不下去。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舉起了我的手機，將屏幕正對著德米特里先生，以及他身旁那位懂一些中文的年輕助理安娜。
“張廠長，您一分鐘前發的微信，這么快就忘了？”我揚起嘴角，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清晰，“需要我給您的商業伙伴，翻譯翻譯，什么叫‘你被開除了’嗎？”
安娜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即臉色一變，立刻在德米特里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德米特里先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那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陰沉。
他終于不再沉默，抬起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他那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讓整個混亂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的咆哮也卡在了喉嚨里，他看著德米特里冰冷的眼神，雙腿開始發軟。
德米特里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我。
他用一種緩慢而清晰的俄語開口，這次，不需要我翻譯，他身邊的安娜直接用中文復述了出來。
“林小姐，”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恭敬，“沃爾科夫先生問，這個人，真的在剛才把您解雇了？”
那個詞，是“解雇”。
一個帶著極強侮辱性的詞。
我點點頭：“是的。”
德米特里緩緩點頭，然后，他終于把視線轉向了已經快要站不穩的**。
“張先生。”安娜翻譯道，“沃爾科夫先生說，他現在需要一個解釋?！?br>**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不……不是的，沃爾科夫先生，這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林語是我們廠最優秀的員工，我怎么可能開除她……我……我是跟她開玩笑的！對，開玩笑！”
他說著，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就想去拉我的胳膊，裝出一副我們關系很好的樣子：“小林啊，你看你，跟我開個玩笑，怎么還當真了呢？嚇到外賓了不是？快，快跟沃爾科夫先生解釋一下。”
我厭惡地側身，躲開了他的觸碰。
看著他這副丑態百出的嘴臉，我心中最后一絲對這個工廠的憐憫，也消失殆盡。
德米特里看著**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他再次開口，安娜立刻翻譯：
“張先生，沃爾科夫先生說，他不需要你的解釋。”
“他只想通知你一件事?！?br>安娜頓了頓，似乎在選擇一個最準確的詞。
然后，她看著面如死灰的**，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這一秒開始，沃爾科夫集團與貴廠之間所有的合作意向，全部作廢。”
“另外……”
安娜的目光轉向我，那份恭敬更甚。
“林小姐，沃爾科夫先生正式邀請您，作為沃爾科夫集團的特聘顧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