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你們也許不是喜歡他。"
"是被偷走的脈息推著走。"
秦霜晚怒道：
"放肆！我的心意，輪得到你評說？"
葉梨回她：
"那你現在看著我夫君。"
"看著他的臉，摸著你自己的良心說，你當年真的厭他到要退婚嗎？"
秦霜晚張了張口。
她看向我。
半晌，她竟說不出話。
許清棠也皺起眉。
溫令宜臉色微白。
女皇站了起來。
"夠了。"
她看向太醫。
"這種香，斷了會如何？"
太醫道：
"被引走脈息之人會慢慢恢復。"
"受引之人，會失去借來的氣運。"
蘇照猛地抓住被子。
女皇問：
"可有解法？"
太醫遲疑。
"若要鳳主安穩，只能讓謝公子繼續燃香。"
葉梨當場把藥鋤提起來。
"你再說一遍？"
太醫嚇得往后退。
女皇看向我。
"謝懷硯。"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
蘇照是鳳主。
他牽著長公主、將軍、首輔府，也牽著她的面子。
而我，只是謝家一個被退婚的嫡子。
女皇聲音壓低。
"你與蘇照同出謝府。"
"他若倒下，對朝中不利。"
"朕可以補償你。"
葉梨立刻道：
"補償什么？命嗎？"
許清棠怒斥：
"閉嘴！"
我輕輕按住葉梨。
然后看向女皇。
"陛下想讓我繼續燃香？"
女皇沒有否認。
蘇照在榻上哭著搖頭。
"不要，公子已經苦了很久。"
"陛下別逼他。"
他說得真好。
每一句都像替我求情。
可每一句，都把我往火坑里推。
女皇看我的眼神更沉。
"謝懷硯，朕會封你為安平侯。"
"賞金千兩，良田百頃。"
"你只需每日燃香兩個時辰。"
葉梨氣笑了。
"兩個時辰？"
"你們吃他的命，還給他封侯？"
溫令宜勸道：
"懷硯，大局為重。"
我看著她。
"當年你寫信退婚時，也說大局為重。"
她臉色一白。
秦霜晚別開臉。
許清棠卻還硬撐。
"你要什么，開口便是。"
我問：
"我要我的召凰脈完整歸我。"
無人說話。
我又問：
"給嗎？"
蘇照哭聲一頓。
女皇沉默。
答案很清楚。
我笑了笑。
"那我也不給。"
女皇面色沉下。
"謝懷硯，別忘了謝家還在皇城。"
這句話落下，葉梨擋到我身前。
"你敢動謝家，我就把這香灰撒到皇城每一條街。"
許清棠怒道：
"你威脅陛下？"
葉梨道：
"我護我夫君。"
殿外忽然有人通報：
"謝老太爺求見。"
我轉頭。
祖父被人扶著進來。
他走得很慢，卻沒有低頭。
女皇皺眉。
"謝老太爺，你也要插手？"
祖父行禮。
"老臣不敢。"
"老臣只問一句，陛下要用我孫兒的命，養一個偷來鳳命的人嗎？"
蘇照哭道：
"老太爺，您也不信我？"
祖父看向他。
"蘇照，謝家養你十年。"
"你若坦白，老夫還能認你是被人誤導。"
"你若還裝可憐，謝家與你，恩斷義絕。"
蘇照渾身發抖。
他看向女皇，又看向三位貴女。
可這一次，沒有人立刻替他說話。
葉梨忽然開口：
"夫君，走吧。"
我點頭。
蘇照急了。
"公子！"
我回頭。
他從榻上撐起身子，聲音發顫：
"你真要看著我死嗎？"
我說：
"你只是還我東西。"
"還東西，不叫死。"
蘇照的眼淚停住。
那一瞬，他臉上的柔弱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