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訣，非修煉之法，乃庇身之術。修此術者，非躲天道，而是騙天道。”
騙天道。
我繼續往下翻，第二頁是一張圖，畫著一個扭曲的人形，身上標記著九個點，每個點旁邊都有小字注釋。但字太小了，而且是用繁體字寫的，我一個程序員根本看不懂古文。
第三頁是空的。
**頁也是空的。
我翻完整本書，發現只有前十幾頁有字，后面全是白紙，一個字都沒有。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些空白的紙上，有些地方微微凸起，像是有隱形的字跡。我對著光看了半天，什么都看不清，但有一頁的角落里，我能隱約看到一個標記。
一個太極圖，但不是一個完整的太極，而是被斜著切掉了一半，只剩下陰陽魚中的陰魚。
老**死前留下的話在我腦子里回響：“去陵城大學，找姓沈的。”
車子在大學門口停下。
我下車，車門自動關上，然后那輛黑色奧迪就這么憑空消失了——不是開走，不是隱身，是真的消失。前一秒還在我面前，后一秒就像從未存在過。
我站在陵城大學門口，巨大的校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陵城大學”四個字。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很多，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有一個女生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特別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那種“看”不是看到人的感覺，更像是...感知到什么不對勁。
她停了兩步，皺了皺眉，然后又走了。
我低頭看自己，透明度大概在70%左右。正常情況下，一般人已經不可能看到我了，但那個女生好像能“隱約感覺到”我的存在。
考古系教學樓在校園最角落的位置，一棟特別破舊的老樓，外墻爬滿藤蔓，窗戶上落滿灰塵。我推門進去，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頭頂日光燈管嗡嗡作響，光線忽明忽暗。
二樓，歷史系，教師辦公室。
我按著手機上的地址找過去，推開門，里面坐著一個女人，大約三十出頭，黑色短發，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在看電腦屏幕。她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書本和資料，墻壁上貼滿各種照片——全部是失蹤者的照片。
我站在門口，剛要開口，那個女人突然抬起頭。
她的視線直接鎖定在門口——不是穿透我，不是忽略我，是看到我了。
“你就是沈沅？”我沙啞地問。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很久，目光在我左臂上停留了幾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
“你右手臂那道青光，我哥消失前也有。”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你說什么？”我的聲音在發抖。
沈沅沒有回答，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的一個書架，推開那排書，露出后面的一堵墻。墻上貼滿了照片、新聞報道、手寫的筆記，全是用紅色馬克筆標記的線索。中間最大的一張照片，就是我在副駕駛座上看到的那個人——沈知遠，她哥。
“我哥五年前開始研究一個現象，”沈沅指著墻上的各種資料，“他叫它‘天道抹除程序’。”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一個特例？”
“你是特例，”沈沅回頭看著我，“現在的你，還能被我看見，還能發短信，還能站在這里跟我說話。大部分像你這樣的人，在被天道標記之后，七十二小時內就會徹底消失，成為...天奴。”
她走進辦公室隔壁的一個小房間，我跟著進去，發現那是一個被改成實驗室的地下密室。墻壁上掛滿了各種儀器，最顯眼的是一個巨大的監控屏幕，上面顯示著實時街道畫面。
“過來看。”
我走到屏幕前，沈沅操作了幾下，屏幕上出現了一條熟悉的街道——陵城市中心的商業街。畫面上人來人往，看起來很正常。
“你看到了什么？”
“一條商業街，很多人。”
“現在再看。”
她按下一個按鈕，屏幕上的畫面突然變了——像是加上了一層濾鏡，但又不是濾鏡。我看到街道上出現了無數半透明的人影，他們在街道上行走，有人舉著手機，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看路邊的櫥窗——但每一個都是半透明的，像鬼魂一樣飄蕩在人群中間。
“這就是天奴，”沈沅平靜地說，“所有被抹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