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寧，你被系統選中了。”
我掛斷電話。
不是不想聽。
是館長已經站在設備間門口。
他看見工控機屏幕，臉色沉得像關燈后的水。
“誰給你的口令？”
我拔掉U盤。
“機器說明書。”
館長笑了一下。
“你撒謊不熟。”
我把手機收進衣兜。
“你解釋得也不熟。”
他伸手。
“手機給我。”
我從硒鼓箱后面繞開。
設備間太窄，他比我高，卻不好轉身。
我撞翻一摞展板。
展板嘩啦倒下，露出上面褪色的宣傳語。
讀書延長人生。
那六個字在手機光里晃了一下。
我幾乎想笑。
這里真的把它當規則執行了。
館長跨過展板。
我趁他抬腳，把設備間門從外面帶上。
老門沒有鎖，只能卡住幾秒。
幾秒足夠我跑到消防圖前。
我拿起鑰匙串。
館長擋住通往后廊的門。
“周寧，你想清楚。”
“你一個臨聘，今晚越權，明天不可能轉正。”
我把工牌摘下來。
背面的條碼露出來。
“這張罰單已經寫了我的明天。”
“轉正評語留給活人看。”
館長的手停在門把上。
辦公室電話忽然響起。
鈴聲在空館里特別刺耳。
他回頭看了一眼。
我趁這一下，從他身側擠進后廊。
后廊比大廳冷。
墻上貼著消防圖。
地下書庫的位置被一張柜子遮住。
我搬開柜子，露出窄門。
門上沒有標識。
只貼著一張泛黃標簽。
逾期資料暫存。
我把鑰匙***。
鎖芯轉動時，手心被塑料牌邊角壓痛。
門后是向下的樓梯。
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每盞燈亮起時，都像有人在下面點名。
我下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