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這是我們夫妻的共同存款，是我們小家的錢，不是你一個人的，更不是蘇家的提款機。”
蘇晚晴正在廚房洗碗，聽到我的話，直接關掉水龍頭，走出來看著我，滿臉的不以為然，甚至帶著一絲嘲諷：“不就是十二萬嗎？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明哲是我弟弟，他想出去放松放松，我這個當姐姐的，給他出錢怎么了？他說了，這錢是借的，以后會還的，你急什么？”
“借？” 我看著她，忍不住笑了，笑得滿臉苦澀，“2015 年買車的十八萬，他還了嗎？之前找我借的三萬、五萬的零花錢，他還過一次嗎？蘇晚晴，你自己算算，這十二年，你以各種名義，給你弟弟轉了多少錢，從我這里拿走了多少錢，他還過一分嗎？”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蘇晚晴。她瞬間變了臉色，對著我大聲指責起來：“陸則衍，你現在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花了你點錢嗎？你賺錢是干什么的？不就是養家的嗎？我弟弟也是這個家的一部分，我照顧他、幫他，就是養家！你每年賺那么多錢，給我弟弟花一點怎么了？你現在跟我算這些賬，你還是個男人嗎？這么斤斤計較，這么小氣！”
那天，我們第一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吵到最后，蘇晚晴哭著說我不愛她了、不重視她的家人了，說我冷血無情。而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濃濃的疲憊和失望。
我終于明白，在蘇晚晴的世界里，她的弟弟蘇明哲，永遠是第一位的。我這個丈夫，我們的兒子，我們這個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小家，永遠都比不上她那個一事無成、只會索取的弟弟。
無論我付出多少，無論我退讓多少，都填不滿她扶弟的執念，都捂不熱她偏向娘家的心。
2020 年冬天，我因為長期熬夜、飲食不規律，急性胃潰瘍穿孔，被緊急送進醫院做手術。手術做完之后，我躺在病床上，渾身無力，傷口疼得渾身冒冷汗，連翻身都做不到。
蘇晚晴在醫院陪了我兩個小時，就開始心不在焉，不停地看手機。下午兩點多，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蘇明哲打來的。
她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又緊張：“明哲？怎么了？…… 搬家？好，你等著，姐馬上過去幫你收拾，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掛了電話，她站起身，拿起包，就準備往外走，連看都沒仔細看我一眼，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老公，明哲今天搬家，他一個人收拾不過來，我過去幫他忙，很快就回來，你自己在醫院乖乖的，有事叫護士。”
我躺在病床上，傷口疼得說不出話，看著她，用盡全身力氣，聲音沙啞地說：“我剛做完手術，身邊不能離人，你能不能不去？讓他自己找搬家公司，或者找朋友幫忙？”
蘇晚晴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耐煩，仿佛我在無理取鬧：“他是我弟弟，他有事我能不去嗎？搬家那么多東西，他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收拾不好。我就去幾個小時，很快就回來，你別這么矯情，護士在呢，能有什么事？”
說完，她再也沒有多看我一眼，拎著包，急匆匆地走出了病房，關門的聲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看著輸液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傷口的疼，遠遠比不上心里的寒。
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十一點半，整整九個半小時，蘇晚晴沒有回來過一次，沒有打過一個電話問候我的情況，沒有給我倒過一杯水、買過一口飯。
護士晚上查房的時候，看著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身邊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忍不住嘆了口氣，小聲問我：“你家屬呢？剛做完手術，怎么能沒人陪著？”
我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輕聲說：“家里有點急事，出去了，很快就回來。”
護士搖了搖頭，沒再多說，幫我掖了掖被角，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沒睡。心里的那點對婚姻的期待、對蘇晚晴的愛意，一點點地冷卻，一點點地消散。
十一點半，蘇晚晴終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