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跳出確認頁的時候，我的小腹輕輕抽了一下。
我低頭摸了摸。
“崽。”
“委屈你陪媽媽演一場。”
“等媽媽發財了，給你買十套學區房。”
彈幕立刻飄出來。
哈哈哈哈崽崽：我還沒出生就背上房貸了。
顧珩助理在醫院外面蹲著！
拍照！發過去！讓狗男人以為你真打了！
我抬眼。
醫院外，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雨里。
顧珩的助理陳銘坐在副駕駛。
車窗半降。
眼神一直往大廳里掃。
真周到。
離婚半小時。
還派人**我打胎。
顧珩這人，做丈夫不行。
做監工倒是挺有天賦。
我站到光線最亮的地方。
拍照。
姓名清楚。
蘇念。
項目清楚。
人工流產術前檢查。
我把照片發給陳銘。
附言：
按顧少吩咐辦事。
發完，我坐在走廊盡頭等了一會兒。
陳銘回了一個字。
好。
緊接著，律師發來消息。
若未按協議處理孩子，十億需原路返還，并承擔違約責任。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
他讓我打胎。
我掛號了。
至于后來醫生忙不忙，機器壞不壞，我肚子疼不疼，天上下不下刀子。
這誰說得準。
我回了兩個字。
收到。
然后關機。
拔卡。
咔。
手機卡斷成兩截。
我把它扔進垃圾桶。
像扔掉顧珩這三年給我的所有委屈。
清潔阿姨推著車過來。
“姑娘，臉色這么白，家屬呢？”
我頓了一下。
“死了。”
阿姨嚇了一跳。
我補充：
“心里死了。”
她看我的眼神更復雜了。
我沒解釋。
戴上**和口罩，從安全通道下樓。
彈幕刷得飛快。
走后門！
別坐網約車！顧珩能查定位！
坐機場大巴！買去蓉城的票，再轉深市！
沈京墨今晚被逼賣專利！快去！
我一路繞到醫院后門。
雨水砸在鐵皮棚上。
噼里啪啦。
行李箱輪子卡進磚縫里。
我差點摔倒。
小腹跟著緊了一下。
我扶住墻，額頭出了一層冷汗。
那一瞬間，我有點怕。
不是怕顧珩。
也不是怕林嬌嬌。
是怕我的財神爺崽崽還沒來得及幫我賺百億，就被我折騰沒了。
彈幕安靜幾秒。
然后飄出一條。
寶寶沒事，女主別怕。
我吐出一口氣。
“行。”
“寶寶沒事。”
“那媽媽繼續搞錢。”
機場大巴站在兩條街外。
售票員問我去哪兒。
我說：
“機場。”
她看了眼我的行李箱。
“這么晚航班不多了。”
我笑了笑。
“沒事。”
“只要離京城越遠越好。”
大巴車里有股潮濕的味道。
我坐在最后一排，把手放在小腹上。
彈幕還在刷。
沈京墨現在被投資人圍剿！
他的全息技術太超前，沒人信！
今晚王啟明逼他賣核心專利！
女主快投！半年后直接起飛！
我閉了閉眼。
很好。
顧珩給我的離婚補償。
馬上就能長出翅膀。
飛成金山。
到了機場。
我按彈幕提醒，沒有買直飛深市的票。
先買去蓉城。
再轉私人航線。
柜臺小姐看我戴口罩，聲音很輕。
“女士，您懷孕了嗎？需要****嗎？”
我一愣。
我穿得寬松，肚子也沒顯。
她居然看出來了。
我搖頭。
“不用。”
她把登機牌遞給我。
“祝您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真好聽。
比顧珩那句“錢拿走，孩子打掉”順耳多了。
貴賓廳里暖氣很足。
我第一次點了頭等艙餐。
牛排。
甜品。
熱牛奶。
以前在顧家，我晚上多吃一口冰淇淋，林嬌嬌都能捂著嘴笑。
“姐姐，你吃這么多，不怕顧珩哥哥嫌你胖嗎？”
那時候我真停下了勺子。
現在想想。
我真該把那桶冰淇淋扣她頭上。
我切下一塊牛排。
香。
有錢的味道。
我借貴賓廳座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