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因為什么大事，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細節：電話沒接、消息回晚了、忘了紀念日、她發的朋友圈他沒有點贊。每一次吵架，沈嶼都會在電話那頭沉默很久，然后說一句“對不起，是我的錯”。這句話說得太多了，多到后來蘇念每次聽到都覺得刺耳。
她不想要“對不起”，她只想要他在身邊。
二零一五年冬天，蘇念研究生二年級，正在準備****的開題報告。壓力很大，常常失眠，頭發一把一把地掉。那天晚上她在圖書館待到凌晨一點，回到宿舍以后給沈嶼打電話，想跟他說說話。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又打了第二個。還是沒人接。
第三個，**個，第五個。每個都響了十幾聲，最后轉到語音信箱。
蘇念坐在宿舍的床上，聽著那段機械的女聲說“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突然覺得好累。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就像整個人被抽空了一樣。
第二天早上，沈嶼回電話過來了，說是昨晚加班太晚，回家倒頭就睡著了，手機調了靜音忘了調回來。他的聲音里有歉意，但更多是疲憊。
蘇念握著手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最后她說了一句“沒關系”，就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她坐在床上哭了很久。
后來蘇念無數次回想那段日子，試圖找到一個確切的節點，一個可以證明“一切都開始變壞了”的時刻。但她找不到。因為感情這種東西不是斷崖式的，它是在無數個不起眼的日子里，一點一點涼的。像一杯熱水放在冬天的屋子里，你感覺不到它在變冷，等你伸手去碰的時候，它已經不燙了。
二零一六年春天，蘇念的論文開題過了，本來該是一個高興的日子。她給沈嶼打電話想告訴他這個消息，但沈嶼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很低，說：“小念，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他說**媽查出了肺癌，中期。
蘇念的笑聲卡在了嗓子眼里。
“醫生說要盡快手術，術后還要化療，”沈嶼的聲音在發抖，“家里那邊的醫院條件不太好，我想把她轉到上海去治。但上海那邊的費用……挺高的。我之前存的那些錢，本來是打算買房子的，但現在……”
“沒關系，”蘇念立刻說，“錢的事慢慢來，你別急。”
接下來的幾個月，沈嶼幾乎被壓垮了。**媽在上海做了手術，術后又進行了四期化療。他請了長假在上海的醫院陪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