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發(fā)了。
我胸口那股火騰地竄起來。
說不上多疼。
更多是荒唐。
我點點頭。
“行。”
“我懂了。”
我繞過她去衣帽間，拖了個箱子出來。
梁夫人反而慌了。
“聞聞，我不是那個意思。”
“您就是。”
我開始往里扔衣服。
動作很快。
我怕慢一點，自己會更難看。
梁沉沒動。
就在旁邊看著。
等我把第三件襯衫塞進去，他突然問。
“你真要走？”
“留著干嗎，當(dāng)**板？”
“跟我走。”
“你臺詞能不能換一句。”
“不能。”
他伸手，按住我箱子。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怎么來的嗎。”
我動作停了。
小時候我問過。
問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梁夫人說，他們不要你了。
再問，她就哭。
我那時年紀小，怕把她惹哭，也就不問了。
長大后再想問，已經(jīng)沒必要了。
因為這個家給了我一切。
我總得識趣。
可今晚，那只腳環(huán)和檔案，把我這些年的識趣撕了個口子。
梁夫人警惕地看向梁沉。
“你又在胡說什么？”
梁沉笑。
“沒胡說。”
“我在幫哥哥找家。”
“夠了！”
她聲音猛地高了。
“梁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沉臉上的笑淡了。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嗎。”
這句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我剛要問，外頭傳來急促腳步。
管家老周沖到門口，臉都白了。
“夫人，大少，不好了。”
“樓下來了**。”
全屋一愣。
“說是要找二少爺。”
二少爺。
梁家對外一直這么叫我。
我皺眉。
“找我干什么？”
老周咽了口口水。
“說有人實名舉報你三年前參與一場嬰兒買賣案。”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梁夫人臉色刷白。
“荒唐！”
“聞聞那時才十九，他怎么可能……”
她話沒說完，自己先卡住了。
因為十九歲，已經(jīng)足夠背鍋了。
我轉(zhuǎn)頭去看梁沉。
他也在看我。
臉上那點吊兒郎當(dāng)沒了。
“比我想的還快。”
我壓低聲音。
“你早知道？”
“嗯。”
“那你還讓我待著看戲？”
“我本來想帶你先走。”
“你倒是說重點。”
樓下已經(jīng)傳來動靜。
有男人在問我的名字。
我頭皮發(fā)緊，手指攥得發(fā)麻。
梁沉忽然一把扯過我的箱子，拉鏈都沒拉，直接往窗邊推。
“二樓，不高。”
“跳下去。”
“你有病吧？”
“有。”
“現(xiàn)在發(fā)作了，先保你命。”
我差點氣笑。
“**來找我，我跳窗，不是更像有鬼？”
“你留這兒才是真有鬼。”
他說完，從兜里摸出個U盤塞我手里。
“拿著。”
“這是我查到的一半。”
“另一半，在你那位好媽媽手機里。”
門外腳步更近。
梁廷川的聲音也傳來了。
“聞聞，先下樓配合調(diào)查。”
配合。
說得真輕松。
我低頭看手里的U盤。
又摸到褲袋里的腳環(huán)。
這一晚像有人掄起錘子，把我這二十二年的人生砸開了縫。
我抬頭。
“我要是跟你走，去哪兒？”
梁沉揚了揚下巴。
“去找把你賣了又抱回來的人。”
我呼吸一停。
“誰？”
他一字一句。
“**。”
下一秒，門把手轉(zhuǎn)動了。
03
門開的一瞬間。
我先把U盤塞進了襪子里。
別問。
問就是電視劇沒白看。
梁廷川站在門口。
身后跟著兩個**。
他看了眼我沒收好的行李箱，皺了下眉。
“你要出去？”
我說：“搬家。”
**出示證件。
“梁聞先生，有人舉報你和三年前市婦幼一起舊案有關(guān)，請你跟我們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舉報人是誰？”
“匿名。”
我點頭。
“行。”
梁夫人一下拉住我。
“聞聞，別怕，媽媽找律師。”
我低頭看她的手。
保養(yǎng)得很好。
指甲顏色溫溫柔柔。
剛才也是這只手，要把我從主樓里挪出去。
我把手抽出來。
“先松開。”
她愣住。
我沒再看她，轉(zhuǎn)向**。
“我配合。”
梁沉突然插話。
“我也去。”
**看他。
“你是？”
“他弟。”
“家屬不能隨行。”
“哦，那我開車跟后面。”
**懶得理他。
我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