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著他，滿臉懵逼。
臺上，賀博遠的致辭終于到了尾聲。
他舉起酒杯，聲音哽咽。
“今天，我把憶知交給遠山。”
“也請石家放心，我們賀家嫁女兒，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蔣玉第一個鼓掌。
掌聲響起來。
石**笑著點頭。
石明章也端起酒杯，和賀博遠隔空碰了一下。
崔思遠坐在角落里，跟著輕輕拍了兩下手。
致辭結(jié)束，賀博遠從臺上下來。
石遠山立刻起身，雙手握住他的手。
“爸，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憶知。”
這一聲“爸”，叫得比剛才還響。
主桌又笑成一片。
崔憶知低著頭，臉上有羞意，也有滿意。
她終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畫面。
至于最后一桌的親爹有沒有聽見，有沒有難堪，不重要了。
崔思遠起身，準備朝宴會廳外走。
蔣玉看見了他，皺了下眉，馬上轉(zhuǎn)過臉，舉起酒杯跟別人碰杯。
崔思遠沒有停下，走到宴會廳門口，靠墻站著。
走廊里很安靜。
里面的掌聲和音樂隔著門，變得悶悶的。
幾分鐘后，助理的電話回過來。
“崔董，婚房過戶已經(jīng)通知暫停。車行那邊也在撤交付手續(xù)。酒店這邊的賬單正在重新核算，按原價走的話，總價大概是——”
“不用報數(shù)。”
“是。”
“風控條款走完了嗎？”
“正在走流程，預(yù)計明天上午生效。”
“好。”
崔思遠掛了電話。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個信封，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走廊另一頭，酒店經(jīng)理快步走來。
看見崔思遠，他腳步一頓，低了下頭。
“崔董，您吩咐的事正在辦。”
崔思遠點了一下頭。
酒店經(jīng)理猶豫。
“蔣女士那邊，可能會問……”
“讓她問。”
崔思遠看向宴會廳里面。
隔著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崔憶知正端著酒杯，微微彎腰和婆婆說話。
她沒有往最后一桌看過一次。
崔思遠收回目光。
宴會廳里的音樂換了一首。
主持人還在說吉祥話。
賀博遠端著酒杯，春風滿面地接受石家人的夸贊。
蔣玉眼角還帶著淚，笑容卻壓不住。
直到酒店經(jīng)理走到主桌旁邊。
他彎腰，把重新核算過的賬單遞到了蔣玉面前。
“蔣女士，婚宴尾款需要現(xiàn)在確認一下。”
主桌的笑聲停了一下。
蔣玉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
她看了一眼賬單，又看了一眼經(jīng)理。
“尾款？”
“不是說好了免單嗎？”
酒店經(jīng)理語氣客氣：
“之前是特殊安排。”
“現(xiàn)在按正常流程結(jié)算。”
蔣玉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石**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石明章抬起眼。
賀博遠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喝那杯酒，臉色也變了。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他壓著聲音。
“今天這場婚禮，是我安排的。”
酒店經(jīng)理看向他。
“正因為是您安排的，所以賬單送到主桌。”
主桌瞬間安靜。
蔣玉猛地看向宴會廳門口。
她隔著半扇玻璃，看見了站在走廊里的崔思遠。
崔思遠也正看著她。
蔣玉忽然慌了。
她抓起手機，給崔思遠打電話。
崔思遠看著屏幕亮起。
沒有接。
蔣玉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內(nèi)心狂吼：“崔思遠，你什么意思？”
崔憶知回頭看向最后一桌，沒有找到那個人，又看向門口，才發(fā)現(xiàn)崔思遠站在那里。
崔思遠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身后，酒店經(jīng)理的聲音不高，但剛好讓主桌所有人都聽見。
“賀先生，您剛才在臺上說，崔小姐是您一手帶大的。”
“那這張賬單，您應(yīng)該不會推吧？”
第二章 遲到的父愛
停車場，崔思遠坐在車里。
蔣玉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他沒接。
蔣玉發(fā)來消息："崔思遠，你別太過分，今天是憶知的婚禮。"
崔思遠盯著那行字看，笑了。
二十年前，蔣玉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那時候她說的是——
"崔思遠，你別耽誤我，也別耽誤孩子。"
——
二十年前。
城西出租屋。
屋頂漏水，墻角潮了一**。
崔思遠剛從工地回來，肩上還有水泥灰。
他手里拎著一個編織袋。
袋子里裝著幾件換洗衣服，裝修工具，還有工地剛結(jié)的八百塊錢。
蔣玉站在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