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真把這個家扛起來了，他又突然開始講規則、講邊界、講公平。
我把話一字一句說出來。
“**住院押金，是我刷的卡?！?br>“你創業欠的債，是我陪你一起還的。”
“這幾年房貸，大半也是我在出。”
他卻把那張表往我面前一推。
“所以現在才得把錢理順。”
“你別一出點錢，就總覺得全家都欠你的?！?br>我聽完差點沒忍住。
我看著他那張臉，突然覺得特別陌生。
后來我才想明白，不是陌生。
是我以前一直替他找理由，一直不肯承認，他骨子里就是這么涼薄。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我不是在算錢。
我是在想，這個男人到底是哪來的底氣，能在榨了我十年以后，還反過來嫌我占了他便宜。
想到后來，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突然想AA。
他是第一次明著把那點自私和涼薄攤到我面前。
原來這些年，不是他沒能力多擔一點。
是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跟我一起擔。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整個人都清醒了。
02
第二天一早，小滿拽著我的衣角說：
“媽媽，春游要交錢，三百二。”
我說好，晚上給她交。
結果那天晚上，我提起這件事時，丁則旭頭都沒抬。
“按之前說好的來。”
“我轉你一半?！?br>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
他是真的打算，連女兒三百二的春游費，都要和我分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老師又在班群里提醒，春游費用當天要交齊。
放學以后，小滿聲音很小地問我：
“媽媽，老師說今天要交?！?br>我當時心都像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回到家，我問丁則旭怎么回事。
他還在電腦前敲字，頭也不回。
“我忘了?！?br>說完，給我轉了一百六。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跟我AA。
他是在逼我認清一個事實。
他對這個家，對我，對小滿，都已經吝嗇到只剩計算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開始回頭看這十年。
以前我只覺得他晚歸、冷淡、對家里的事越來越不上心。
現在我一想，處處都是問題。
他周三周五經常說加班。
手機越來越不離手。
有時候洗澡都帶進去。
小滿開家長會，他總說沒空。
可襯衫上會沾陌生的香味，車里也會多出我沒見過的兒童零食包裝。
以前這些事，我不是沒感覺。
我只是太忙了。
忙著上班，忙著帶孩子，忙著伺候**，忙著替他填窟窿。
一個女人一旦被生活榨得只剩喘氣的力氣，就很難還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別的。
可現在不同了。
他都開始明著拿刀往我心口上捅了，我要是還裝看不見，那就是我自己活該。
我順手翻了一眼家庭信用卡賬單。
只一眼，我就看見了幾筆陌生扣款。
海棠*停車場服務。
星苗教育咨詢。
光看賬單本身，其實還看不出太多。
可我剛準備退出的時候，忽然想起家里那臺舊平板還掛著丁則旭的購物賬號。
以前我用它給小滿買過書，后來就一直丟在抽屜里吃灰。
我順手開機翻了一下，果然看到幾條沒清掉的購物消息和售后提醒。
奶粉。
兒童攝影套餐。
收貨地址在城東。
收貨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