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候選人------------------------------------------。：“完了完了，主人的呼吸越來越弱了。這個男的是傻子嗎？光站著有什么用？你才傻子。”萊恩下意識懟了回去。：“你能聽到我說話？”，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把少女從地上撈起來。。，但更讓他心驚的是手上傳來的觸感——她輕得不正常，像是已經流失了太多血液。“輕點兒！輕點兒！”圣劍在旁邊叫喚，“她后腰的傷口很深，你這樣抱著會扯到傷口的！”，放在床上。：“我的床板！這個濕漉漉黏糊糊的是什么——”，沉默了一瞬間，然后更驚恐地叫起來，“是人血！我床上有人血！我要鬧鬼了！閉嘴！”萊恩低喝一聲。。，大概十六七歲的年紀，五官精致得不像邊陲小鎮能出現的人物。但此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交叉的雙劍，背后是一輪金色太陽。
這個紋章萊恩在老杰克的鋪子里見過，那是圣殿騎士團的標志。而且不是普通騎士，雙劍交叉代表***序列，金色太陽代表直屬于教皇。
這姑娘來頭不小。
但萊恩現在沒空想這些。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個小瓦罐，里面裝著止血用的草藥粉。
老杰克教過他一些基礎的傷藥調配，雖然他的草藥學成績一直很糟糕。
瓦罐被他拿起來的時候，里面傳來一聲抱怨：“別煮太久，我會糊成炭。上次那個笨蛋把我煮了半個時辰，苦苦死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萊恩一邊說一邊往火上架鍋。
燒水的間隙，他回到床邊，檢查少女的傷口。
后腰的盔甲被某種利器刺穿了，從豁口的形狀來看，應該是**或者短劍。傷口很深，但萬幸沒有傷到內臟，只是失血太多。
“得先處理傷口。”萊恩自言自語。
“把盔甲脫了。”圣劍說。
“……”
“你臉紅什么？救人要緊！”圣劍的語氣里帶著恨鐵不成鋼，“而且她里面還穿著內襯，又不是沒穿。磨磨唧唧的，等她死了你再后悔？”
萊恩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袋。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盔甲的扣帶。
盔甲被卸下來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解脫般的嘆息。
“終于能喘口氣了，”盔甲說，聲音悶悶的，像是隔著厚鐵板在說話，“主人從來不擦我，我都生銹了。而且她每天穿我十幾個時辰，我里面全是汗味，臭死我了。”
萊恩忍不住多看了盔甲一眼。
銀色的甲面上確實有不少銹跡，關節處的連接件也有磨損的痕跡。一柄保養得很好的圣劍，一套疏于維護的盔甲——這組合有點奇怪。
“她不用你戰斗嗎？”萊恩問。
“用啊，天天用。”盔甲的語氣里全是抱怨，“但她從來不給我上油，也不擦我身上的血。打完仗就直接把我扔在墻角，連晾都不晾。你聞聞，我關節縫里還有上周戰斗留下的泥。”
“……”
萊恩決定暫時忽略這些吐槽。
鍋里的水燒開了。他把草藥粉倒進去，往里面加了幾滴麥酒——這是老杰克教的土方，酒精能防止傷口發炎。
瓦罐里的藥粉驚恐地叫起來：“燙燙燙！我說了別煮太久！還有這什么酒？麥酒？你用的是最低劣的麥酒！至少用個朗姆酒吧！”
“閉嘴。”
藥汁調好之后，萊恩找了一塊干凈的布，蘸上藥汁，開始清理少女的傷口。
她的皮膚因為失血而冰涼，但萊恩在清理的時候，能感覺到傷口周圍的肌肉因為疼痛而不自覺地收縮。
少女在昏迷中悶哼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
“輕點兒輕點兒，”圣劍在旁邊緊張兮兮地說，“主人最怕疼了。雖然她從來不表現出來，但她昏迷的時候會掉眼淚，我見過好幾次了。”
萊恩下意識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草藥的效果不錯，傷口的出血很快就止住了。萊恩用干凈的布把傷口包扎好，又給她灌了一碗溫鹽水。
忙完這一切，他靠在床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們這到底遭遇了什么？”他問圣劍。
圣劍沉默了一會兒。
“黑暗教廷，”它說，聲音變得低沉，“他們在追捕圣女候選人。主人是候選人之一。”
“圣女候選人？”
“圣殿騎士團每年都會從各個分殿選拔年輕女騎士，送去教廷總部參加圣女試煉。通過的就會成為下一任教皇的候選人。主人是今年最***的三個候選人之一。”
“所以黑暗教廷追殺她？”
“不止她。所有候選人都在追捕名單上。”圣劍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恐懼，“他們已經殺了兩個了。主人是第三個。如果不是你的符文小店在鎮尾，她可能已經……”
話沒說完，但萊恩明白了。
少女逃到這里，已經到極限了。
“你剛才說她是候選人，”萊恩問，“那她叫什么？”
“艾莉絲。”
艾莉絲。
萊恩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月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少女蒼白的臉上。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慢慢松開。
圣劍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這小子的藥還挺管用的。”
盔甲也跟著附和：“就是，比主人自己亂包強多了。上次她自己包扎，把繃帶纏得跟粽子似的，丑死了。”
“你們能不能安靜點？”萊恩說。
“不能。”
萊恩嘆了口氣，起身把鍋里的藥渣倒掉，開始清理地上的血污。
血跡被擦掉的時候，地板松了口氣：“剛才嚇死我了，我以為自己要變成兇宅了。”
“你這種破屋子，就算變成兇宅也賣不出去。”窗框接了一句。
“說什么呢！我好歹也是個遮風擋雨——”
“你連風都遮不住，”窗框說，“西邊那面墻裂了三條縫，一到晚上就呼呼往里灌風，凍得我直哆嗦。”
“那是墻的錯，關我什么事！”
“你倆能別吵了？”萊恩打斷了它們的對話。
屋里安靜了一瞬間，然后床鋪開口了：“小伙子，床上這位到底是什么人？看起來不像咱們鎮上的人。”
“圣殿騎士團的。”萊恩說。
“圣殿騎士？！”床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我的老天！我這張破床上躺過一個圣殿騎士！我要升值了！”
“你冷靜點——”
話還沒說完，桌子突然開口了：“外面有人。”
萊恩的動作一僵。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腳步聲。三個人的腳步聲，很輕，正在快速靠近木屋。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然后是一陣極細微的鐵器摩擦聲——是出鞘的聲音。
“來得倒挺快。”圣劍的聲音變得凜冽起來。
萊恩環顧四周。這間破木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還在昏迷的少女的圣劍——問題是那把劍比他自己還高，他揮不動。
腳步聲在門外的木板上停住了。
然后，門板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這三個家伙身上好重的血腥味。而且他們的**上都涂了毒，顏色很不對勁，千萬別被刺中了。”
萊恩咽了口唾沫。
他緩緩后退，躲到了桌子后面。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門被一腳踹開了。
三個穿著黑色皮甲的身影同時涌入屋內，手中的**在月光下泛起幽藍色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