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人家去年就當上了部門經理，年薪五十萬。還有你表妹的老公，自己開公司，剛買了一輛奔馳。你再看看——”
她看著我，一臉嫌棄。
“算了算了，不說了。”
蘇婉柔突然放下筷子。
“媽，**上周拿下了一個大客戶，全公司業績第一，你怎么不提？”
蘇母哼了一聲：“業績第一有什么用？又不當飯吃，升了職加了薪再說。”
我夾了口菜，嚼了嚼，咽下去。
“媽，這個銷售總監我一定拿下，您放心。”
蘇母沒說話，表情明顯不信。
飯后，蘇婉清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上。
我端著杯子去廚房倒水，路過陽臺的時候，聽到她壓低聲音說了句：“嗯，周一見……我也想你。”
她回過頭，看到我，愣了一下。
“誰的電話？”我問。
“同事，討論下周的方案。”
她笑了笑。
我也笑了笑。
“那繼續聊吧，我去幫媽洗碗。”
回到廚房，蘇婉柔正在洗碗。
她背對著我，聲音很輕。
“**，你看了嗎？”
“嗯。”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打算怎么辦？”
“還沒想好。”
蘇婉柔轉過身，看著我。
“**，你值得更好的。”
我沒說話，接過她手里的碗，繼續洗。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
我調出了濱江項目的所有資料，開始準備下周的客戶接待方案。
這個項目總標的兩個億，如果拿下來，光傭金就是六百萬。
對錢浩來說，這是他明年沖擊總裁位置的**。
對我來說，這本來是升職的跳板。
但現在，我多了一層想法。
上午十點，我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劉哥，濱江項目的甲方代表是誰？”
“老張啊，**國。怎么了錚子？”
“幫我約他吃個飯，就說我請。”
“行，我問問。”
中午，劉哥回了消息：周三晚上，天香閣。
我應下了。
下午兩點，我又撥出了一個號碼。
這次打給北京。
“韓叔，查一個人。錢浩，鼎盛地產副總裁。把他所有的底細給我翻出來。”
“少爺，你終于——”
“別多問，三天內給我結果。”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三年了。
我陸錚裝了三年的老實人。
夠了。
周三傍晚，天香閣。
這是本市最高檔的私房菜館，人均消費三千起。
**國到的時候，看到是我，有些意外。
“陸主管？今天你請？”
“張總，坐。”
我從服務員手里接過菜單，直接點了一桌招牌菜。
**國打量了我一眼：“小陸，我跟你說實話，濱江這個項目，你們鼎盛機會不大。”
“為什么？”
“最近有兩家公司也在接觸我們，一家報價比你們低百分之十五，條件開得很好。”
“張總，條件誰都會開，關鍵是誰能落地。”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方案，放在他面前。
“這是我根據你們的需求做了三個月的定制方案。您看看，和其他公司的有什么不同。”
**國翻了翻，眉頭漸漸松開。
“小陸，你這份方案……比你們公司上次提交的那份，不是一個檔次。”
“那是公司的方案，這是我的。”
他放下方案，認真看了我一眼。
“你小子，有點意思。”
飯局結束，**國拍著我的肩膀說：“下周考察的時候，你來接待，我點名的。”
“沒問題。”
我送他上了車，轉身的時候，看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銀色保時捷。
車窗搖下來。
錢浩坐在駕駛座上，旁邊副駕駛坐著一個女人。
蘇婉清。
她正在補口紅，沒注意到我。
錢浩倒是看到了。
他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然后朝我點了點頭，車窗搖上去，保時捷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了。
蘇婉清還沒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調到一個沒有信號的頻道。
滋啦滋啦的雪花屏。
十一點四十，門鎖響了。
蘇婉清進來，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你還沒睡？”
“等你。”
“公司加班，順路買了點水果。”
她把紙袋放在茶幾上，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老公，你怎么了？看起來不太開心。”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