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六年林家最聽話的上門女婿。
她愛買包，我刷卡。她闖了禍，我挨個道歉。
所有人都笑我是"林晚的跟班"。
直到她白月光回國，她用我訂的江景包廂給他接風。
我放下筷子，笑了笑："不伺候了。"
沒人知道，京城陸氏唯一的繼承人，在林家裝了六年。
第一章
那天是我們結婚六周年。
我提前一個月訂的星河酒店頂樓江景包廂，3880一位的套餐，我點了雙人份。
窗外整條臨江大道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我到的時候，服務員正在擺盤。
刀叉擦了三遍，水晶杯里的氣泡水剛倒滿。
我看了眼手機，給林晚發了條消息："到了，你在哪？"
沒回。
又等了十分鐘，我又發了一條："菜快上齊了。"
已讀，不回。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轉頭看江景。六年了，我對這種等待已經習慣了。
二十分鐘后，包廂門被推開。
林晚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紅色連衣裙，妝化得比平時濃，頭發做了造型，耳朵上掛著我上個月剛給她買的卡地亞耳釘。
她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一米八二左右，深藍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了一塊百達翡麗。他走進來的時候掃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很熟悉——打量，然后忽略。
"陸沉，這是顧衍。"林晚的語氣很隨意，像在介紹一件不太重要的家具，"我大學同學，剛從英國回來，我說幫他接個風。"
她說完直接坐到了顧衍旁邊。
我本來坐在主位，一瞬間就成了多出來的那個人。
"顧先生。"我站起來，笑了笑，伸出手。
顧衍握了一下，力道很輕，指尖碰到我手心就松開了。
"嗯，你就是陸沉？"他朝林晚笑了笑，"晚晚之前跟我提過你。"
晚晚。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的時候，林晚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嘴角還微微翹了一下。
我在林家待了六年。
**叫她"小晚"，她爸叫她"晚晚"，她閨蜜叫她"林晚"。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外人敢當著我的面叫她"晚晚"。
我沒說話，重新坐下來。
服務員開始上菜。松露和牛、魚子醬配龍蝦、黑松露意面——這些都是林晚愛吃的，我提前一周和廚師長確認的菜單。
但今晚，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一直在跟顧衍聊天。聊倫敦的天氣，聊牛津的酒吧，聊他們大學時候在圖書館一起趕論文的夜晚。
兩個人笑得很開心，像是包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和牛，慢慢嚼。
"顧衍你還記不記得，大三那年你送我的那本書？"林晚把手肘撐在桌上，整個身體朝顧衍的方向傾過去。
"記得，毛姆的《月亮與六便士》。"顧衍笑了，"你當時說你最喜歡那句——"
"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抬頭看見了月亮。"林晚接上。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我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陸沉。"林晚終于想起我了，但她沒有轉頭，"顧衍的車停在*2，你幫他去交一下停車費。"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顧衍端著紅酒杯，目光越過杯沿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
這六年里，林晚的親戚、朋友、同事，所有人看我都是這個笑容——一個上門女婿，理應做這些事。
以前我都認了。
她生日，她閨蜜嫌我準備的蛋糕不好看，讓我重新去買，我開了四十分鐘的車換了一家。
她跟人發生**，對方找上門，我賠著笑臉道歉，回去的路上她還嫌我道歉的姿態不夠誠懇。
她刷我的副卡買奢侈品，一個月最多的時候刷了四十七萬，我說了一句"最近手頭緊"，她甩了我一巴掌，說我"越來越小氣了"。
我都忍了。
因為我答應過自己，她是我選的人，我要給她最好的。
但今天，我坐在自己訂的包廂里，吃著我點的菜，聽她讓我去給別的男人交停車費。
我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尷尬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怎么了？"林晚終于轉頭看我，皺著眉，"沒聽到？"
"聽到了。"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把嘴角擦干凈，然后折好，放在盤子邊上。
"我不伺候了。"
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