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課了？”
“你憑什么？”
我一連串的發問，像連珠炮一樣，打得周文靜節節敗退。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了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我這是關心我哥！”她最后憋出來一句。
“關心他？”
我冷笑一聲，目光轉向周文博。
“周文博，你需要她這份關心嗎？”
周文博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妹妹被當面羞辱，妻子咄咄逼逼，兒子的那句話還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一個“一家之主”的權威，在今晚，被我徹底踩在了地上。
“夠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許靜，你別在這里撒野！”
“我撒野？”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諷刺。
“到底是誰在撒野？是把雙重標準當真理的你，還是跑來別人家里指手畫腳的她？”
“我看，你們兄妹倆才是一路貨色！”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周文博氣得渾身發抖。
周文靜見狀，眼圈一紅，居然開始掉眼淚。
“哥，你看她……她怎么能這么說我……”
她一邊哭，一邊拉著周文博的胳膊。
“我就是好心來看看你們，她至于這么對我嗎？嗚嗚嗚……”
周文博立刻心疼了。
他扶著自己妹妹的肩膀，怒視著我。
“許靜，給文靜道歉！”
我像聽到了*****。
“道歉？我為什么要道歉？”
“就憑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傷害了文靜！”
“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我面無表情地說。
“你！”
周文博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又看看旁邊哭哭啼啼的妹妹。
他終于爆發了。
“好！好！許靜，你行！”
他指著門口。
“文靜，我們走！這個家，容不下我們了！”
他拉著周文靜，真的就往門口走去。
周文靜一邊被他拉著，一邊還不忘回頭，用一種勝利者的眼神，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仿佛在說：你看，我哥還是向著我的。
我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動，也沒有出聲挽留。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周文博，在維護他可笑的“一家之主”的尊嚴和那份畸形的兄妹情時，是怎樣毫不猶豫地，將我和兒子，將這個家，拋在了身后。
門“砰”的一聲被甩上。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05
周文博兄妹倆摔門而去。
客廳里瞬間恢復了死寂。
我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
心里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有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徹骨的寒心。
七年的婚姻，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他周家的地方。
我孝敬公婆，照顧小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以為，我嫁的是一個可以和我風雨同舟的伴侶。
到頭來才發現，在他心里，我和他的原生家庭之間，永遠隔著一條鴻溝。
我是“外人”。
我的父母，更是“外人”。
我打開手機，點開了我和周文博的微信聊天界面。
我們上一次心平氣和地聊天，是什么時候？
我已經記不清了。
往上翻，除了“今晚不回來吃飯”、“子軒的學費交一下”，就再也沒有別的內容。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樣的婚姻，這樣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維持下去還有什么意義？
離婚的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那天晚上，周文博沒有回來。
第二天，也沒有。
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他似乎是想用這種冷暴力的方式，逼我屈服。
他以為，我離了他，就撐不起這個家。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哭著打電話求他回來。
他錯了。
周六的早上，我像往常一樣，送子軒去上樂高課。
回來后，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打掃衛生。
我走進了書房。
這是周文博的地盤，我平時很少進來。
我在他的書架上，找到了一個上了鎖的鐵皮盒子。
這是他的“小金庫”，我知道。
我沒想去動里面的錢。
我只是在盒子旁邊，找到了一個舊的文件夾。
里面夾著厚厚一沓各種收據和**。
這是他以前的習慣，總喜歡把一些重要的票據收起來。
我翻開文件夾，一張一張地仔細看。
從我們結婚那年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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