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君殺妻證道后,發現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我為他**,他卻忽然捉住我的手,將我拽進懷里。
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他低沉的嗓音帶著醉意:“今天,圣上又提起婉兒了……”
我的心一緊。
“他說,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個姑娘?!鳖櫥窗驳穆曇艉茌p,卻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慢慢地割。
我忍著心口的酸澀,柔聲安慰:“侯爺,人死不能復生,您別太傷懷了?!?br>他忽然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黑暗中,他的雙眼亮得嚇人,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瘋狂與痛苦。
“你不懂?!彼蛔忠活D,“你永遠不會懂?!?br>“你不過是她的一道影子,一個贗品?!?br>“云舒,你知道嗎?我每天看著你這張臉,都覺得惡心?!?br>心臟猛地一縮,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以為我早已習慣了他的冷言冷語,可每一次,還是會痛。
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溫順的笑:“是,妾身明白。妾身只是個影子,能陪在侯爺身邊,已經是天大的福分。”
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和厭惡。
他松開我,翻身躺下,背對著我。
“滾出去?!?br>冰冷的兩個字,將我釘在原地。
我默默地起身,為他蓋好被子,然后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在外間的軟榻上蜷縮了一夜。
這樣的夜晚,三年來,數不勝數。
我告訴自己,沒關系,只要能查出真相,一切都值得。
直到三天后,侯府的老太君,也就是顧淮安的母親,舉辦六十大壽。
府中大宴賓客,高朋滿座。
我作為主母,穿著繁復的誥命服,端莊得體地應酬著各家女眷。
顧淮安作為主人,自然是被眾人圍著敬酒。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
不知是誰,大概是喝多了,大著舌頭開玩笑:“侯爺真是好福氣啊,夫人賢惠,美妾成群,這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是啊,不過說句煞風景的,這滿園春色,鶯鶯燕燕,怕是都比不上當年那一位蘇家小姐吧?”
話音剛落,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我和顧淮安的身上。
我端著酒杯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臉上依舊是得體的微笑,仿佛沒有聽到那句誅心之言。
顧淮安坐在主位上,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把玩著手中的白玉酒杯,過了許久,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那笑聲很冷,像冰珠子砸在玉盤上。
他抬起眼,掃過全場,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
“那又怎樣,”他慢悠悠地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人,已經被我殺了?!?br>“嗡”的一聲,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能聽見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一聲一聲,撞擊著我的耳膜。
他……說什么?
人,已經被他殺了?
他殺了誰?
蘇婉兒嗎?
那個他愛到骨子里,夜夜在夢里呼喚的蘇婉兒?
我看著他,他唇邊還掛著那抹淡淡的、涼薄的笑意。
那雙曾無數次溫柔地注視著“蘇婉兒”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句石破天驚的話給震住了。
那最先挑起話頭的人,酒已經嚇醒了一半,臉色慘白,抖如篩糠。
顧淮安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砰”的一聲,嚇得眾人一個激靈。
“掃興?!?br>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看都未再看我一眼,徑直拂袖離去。
留下滿堂驚駭的賓客,和一個如遭雷擊的我。
我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了。
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尖銳的疼痛讓我勉強保持著清醒。
殺了……
他親口承認,他殺了“蘇婉兒”。
那個我以為他深愛著的女人。
那個我以為是被奸人所害的無辜女子。
原來,劊子手,就是他自己。
那我這三年來的隱忍,算什么?
我處心積慮地嫁給他,算什么?
我以為我是來尋找真相,撥開迷霧的。
到頭來,真相就是一場*****。
他根本不愛蘇婉er,他殺了她!
那我這個頂著蘇婉兒影子的贗品,在他眼里,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