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僵了一下：“處長讓你去接？”
“對。”
“開這輛車？”
“對。”
孫科長上下打量了一眼我的車，嘴角勾起一抹笑：“行，你厲害。”
他轉身走了，但我能聽出他話里的諷刺。
我不在乎。
從單位到機場四十分鐘，我兩點五十就到了。停好車，我走進到達大廳，找了個位置等著。
三點十分，廣播通知航班落地。
三點半，一個女孩推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發披肩，戴著墨鏡，氣質很好。說實話，跟這機場里來來往往的人比，她都算是出眾的。
我舉起手：“林笑笑？”
她看過來，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致的臉。
“你是陳志遠？”
“對，處長讓我來接你。”
她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車鑰匙上。
“走吧。”我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
她沒猶豫，直接把行李箱推給我。
我們一前一后走出大廳，來到停車場。當我的五菱之光出現在她面前時，我特意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
她愣了一下。
那種愣，不是嫌棄，更像是意外。
“就這輛車？”她問。
“對，處長特意交**這輛。”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真誠，沒有一絲勉強的意思。
“舅舅果然沒說錯，”她拉開車門坐上去，“說局里最靠譜的就是你。”
我愣住了。
“處長……這么說？”
“對啊，”她系上安全帶，“我舅舅說了，局里那么多人，有開好車的，有會說漂亮話的，但要說做事靠譜，還得是你陳志遠。”
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走吧，”她笑著說，“我餓了，帶我去吃點好吃的。”
我發動車子，破五菱發出轟隆隆的響聲。
這聲音我聽了六年，頭一回覺得沒那么難聽。
路上，林笑笑跟我說起她在上海的工作。她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這次回來是休假。
“你在上海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回來了？”我問。
“我準備回來創業，”她說，“做智慧城市相關的東西。”
“智慧城市？”我來了興趣，“這個方向不錯。”
“你也懂這個？”她側頭看我。
“我在局里就是做信息化的，最近也在研究這塊。”
“那正好，”她笑了，“到時候你給我參謀參謀。”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點打鼓。我一個基層單位的小科員，能給人家海歸碩士參謀什么？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林笑笑突然說：“你這車雖然舊，但坐著挺穩的。”
“我保養得好，”我說，“別看它破，六年來從沒把我扔在路上過。”
“這才是最難得的，”她說，“開好車的人很多，但能把一輛破車開六年不出毛病的人，才是真有本事。”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跟她舅舅一樣，看問題的角度跟別人不一樣。
我請她在單位附近的一家小館子吃了頓飯。她沒嫌棄環境簡陋，反而吃得很開心。
“這家店的水煮魚真不錯，”她擦著嘴說，“比上海那些網紅店強多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吃完飯，我送她回酒店。下車時，她突然說：“陳志遠，明天我舅舅說要請我吃飯，你也一起來吧？”
“我？”
“對啊，我想跟你多聊聊智慧城市的事。”
我想拒絕，但看著她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
回到單位，已經快七點了。停車場里只剩下幾輛車，孫科長的***還在。
我剛停好車，孫科長就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喲，志遠，回來了？”他笑瞇瞇地走過來，“接人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
“處長外甥女怎么樣？沒嫌棄你那破車吧？”
我從他語氣里聽出了幸災樂禍。
“沒有，”我說，“她說挺穩的。”
孫科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人家小姑娘給你面子。志遠，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車真該換了。現在單位誰還開這種車？丟份兒。”
我沒接話。
“對了，”他突然說，“我跟你說個事。明天處里開會討論那個智慧城市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