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蘇念，做我女朋友。”
滿操場的人都安靜了。
顧言舟站在我面前，手里捏著一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玫瑰，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痞。
周圍幾百號人瞬間炸開。
“顧言舟居然在表白？”
“他什么時候開始追蘇瑤的？”
“蘇瑤也太好命了吧，顧言舟誒！”
我看著面前這張全校女生做夢都想看的臉，平靜地開口。
“蘇念是我姐。”
“我是蘇南。”
操場上又安靜了一秒。
顧言舟眉頭一擰，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擋住我往教學樓走的路。
“管你是南是北，反正長著同一張臉。”
旁邊有人笑出聲，立刻被同伴捂住嘴。
我低頭看他擋在面前的胳膊，又抬頭看他那張毫無愧疚的臉。
“你的意思是，跟誰交往無所謂，關鍵是臉？”
“差不多。”
他說得理所當然。
后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言舟哥！”
蘇念的聲音又甜又軟，帶著恰到好處的喘息，好像剛跑過來。
她一把挽住顧言舟的胳膊，笑盈盈地看我一眼。
“南南，你怎么在這兒？”
這語氣，好像我出現在操場上是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我沒理她，繞過顧言舟的手臂往前走。
顧言舟在身后喊了一聲。
“喂，還沒說完呢。”
“跟我沒關系。”
我頭也沒回。
身后傳來蘇念清脆的笑聲：“言舟哥別介意，我妹妹就是這種性格，悶悶的，不太會跟人說話。”
顧言舟沒吭聲。
我加快腳步走進教學樓。
剛拐過樓梯口，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備注名是“陸編輯”：“南老師，《噬月》的版權方剛才又打電話來了，對方開價八百萬，想買全版權。您看怎么回復？”
我單手打字：“不賣。”
陸編輯秒回：“好的。另外跟您說一聲，您上個月的全平臺分賬到了，總計三百七十二萬。”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走進十七班的教室。
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審視目光。
“看什么看，蘇南又不是蘇念。”
說話的是坐在第三排的劉佳怡，蘇念的跟班，每次看到我都要陰陽一句。
“長得一模一樣有什么用，一個在尖子班，一個在普通班。”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我在最后一排坐下，翻開課本。
同桌趙敏悄悄湊過來：“操場上的事我都聽說了，顧言舟真的當眾表白了？”
“跟我沒關系，他找的是蘇念。”
趙敏壓低聲音：“可是他說不管南北——”
“他腦子有問題。”
趙敏噗嗤笑了一聲，不再追問。
第二節課下課，走廊上突然冒出兩個人，擋在我面前。
我認識，一個叫孟浩，一個叫張揚，都是顧言舟的人。
“蘇南是吧？舟哥讓你放學去籃球場一趟。”
“不去。”
孟浩撓了撓頭：“你就去一趟唄，舟哥難得——”
“不去。”
我從他倆中間穿過去，去了衛生間。
洗手的時候，鏡子里映出一張臉。
和蘇念一模一樣的臉。
但沒人會把我們搞混。
蘇念永遠妝容精致，笑容甜美，是景恒中學公認的校花。
我素面朝天，沉默寡言，是十七班角落里沒人在意的透明人。
同一張臉，兩種待遇。
我已經習慣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編輯：“南老師，您新書的預告視頻全網播放量破了兩千萬，評論區都在猜您的真實身份，有人說您是某個知名編劇，還有人說是清華教授。”
我擦干手，回了兩個字：“隨便。”
放學的時候，我沒走正門。
從后門繞出去，剛走到校門口的小巷子，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保養得當的中年女人的臉。
“南南。”
是媽。
不對，是繼母。唐玲。
“上車，今晚家里吃飯。”
我沒動。
“**讓我來接你的。”唐玲笑了笑，“念念已經在車上了。”
后座的車窗也降下來，蘇念探出頭，沖我招手：“南南快上來。”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
車上很安靜。
唐玲開口：“**今晚要宣布一件事。”
蘇念在后面問：“什么事啊媽？”
唐玲從后視鏡里看了蘇念一眼，笑而不語。
回到家，蘇正坤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是我的親生父親，也是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