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氣得發抖。
“第三。”林夜往前踏了一步。
僅僅一步。
王氏和兩個丫鬟卻感覺像有座山壓過來，呼吸一窒。
“我這個人，”林夜說，“很記仇。”
說完，他不再看她們，轉身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夜風灌入，吹動他額前碎發。
窗外是葉家的后院，月色清冷。遠處傳來隱約的喧鬧聲——那是前廳，葉家正在宴請貴客。而他所處的偏房，安靜得像一座孤島。
王氏臉色青白交加，想罵什么，卻在對上林夜那雙眼睛時，話卡在喉嚨里。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看死人。
“好、好！你給我等著！”王氏最終扔下一句狠話，帶著丫鬟摔門而去。
門“砰”地關上。
屋內重歸寂靜。
林夜站在窗前，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體內。
果然——丹田處，一枚殘缺的劍形印記靜靜懸浮，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是他前世的“劍尊神印”，在他神魂碎裂時，護住了最后一絲本源，隨他重生到此界。
只是印記殘缺了九成九，力量百不存一。
“但也夠了。”
林夜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銳利劍芒。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沒有劍氣，沒有靈力，但空氣中卻響起一聲輕微的嗡鳴——那是劍意，最純粹的劍道意志。盡管此刻微弱如風中殘燭，但本質未變。
“凝血境三重……”林夜感受著這具身體的狀況，眉頭微皺。
太弱了。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從凝血境開始，凝練氣血；而后開脈境，打通經脈；氣海境，開辟丹田氣海；元丹境，凝聚真元金丹……之后還有化靈、神通、涅槃、圣境、帝境。
他前世是帝境之上，觸摸到“劍尊”門檻的存在。
而現在，他連開脈境都未到。
“但修煉經驗、劍道感悟都在。”林夜自語，“這具身體雖然廢，但根基還算完整。只要資源足夠，一個月內，我可入開脈境。三個月，氣海境不難。”
前提是，有資源。
而他現在，是個連飯都吃不飽的贅婿。
“葉家……”林夜看向窗外燈火通明的前廳，眼神深邃。
記憶中，葉家是青陽城三大家族之一，以藥材生意起家，坐擁三條坊市，家產豐厚。家主葉震天，氣海境八重高手，在青陽城也算一方人物。
而他的“妻子”葉清雪，葉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不僅修為已達開脈境七重，更在青云學院進修，前途無量。
這樣一個人，為什么會同意招他入贅？
僅僅因為林家敗落，需要聯姻？
“不對勁。”
劍尊的直覺在預警。
前世他歷經無數陰謀詭計，對危險有種近乎本能的感知。這場婚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很穩。
不是王氏那種虛浮的步伐。
“咚咚。”敲門聲響起。
林夜轉身：“進。”
門被推開。
一個青衣少女站在門口，約莫十五六歲，容貌清秀，但臉色冷淡。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姑爺，夫人讓送來的晚飯。”少女語氣平淡，眼神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林夜認得她，葉清雪的貼身丫鬟，小月。
三天來，只有她每天準時送飯，雖然從不說話，但每次的飯菜都是熱的。
“放桌上吧。”林夜說。
小月走進來，將托盤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姑爺，您……還是低頭吧。夫人那邊，您斗不過的。”
林夜看了她一眼。
“明天，大小姐要回來了。”小月聲音更輕，“聽說，她會帶李公子一起來。李公子是青云學院內院精英，家世也好，夫人一直想撮合他和大小姐。您在這里，礙眼了。”
話說得很直白。
也很**。
但小月說的是事實——一個廢柴贅婿，在葉家眼里，連條狗都不如。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自然要把他踢開。
“所以呢？”林夜問。
小月咬了咬唇：“今天晚上，您就搬去柴房吧。至少……至少能少受點羞辱。明天大小姐回來，肯定會找您說清楚的。到時候，您拿點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