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我去公司上班，跟同事打聽了一件事。
律師的事情。
我的同事陳姐的老公是律師，做婚姻**這塊。我告訴她，我有個朋友，可能遇到了一點婚姻上的麻煩，想找專業人士咨詢一下。
陳姐二話沒說，給我發了她老公的****。
"若寧，你那個朋友，需要我陳哥的時候，直接打電話就行，他這人直，能幫的絕對幫。"
我說謝謝。
她說，不客氣，女人要靠自己。
我把律師的****存好，然后去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
第六章
事情的轉折，來自曉桐。
那天我去學校接她放學，她一上車就開始說話。
"媽媽，今天我在走廊撞到一個小朋友，她才這么高，"曉桐比劃了一個高度，"穿著粉色的衣服，特別小。**媽就站在旁邊，一直在打電話，說你今天來不來陪我們，然后就哭了。"
我繼續開車，沒說話。
曉桐又說："那個小朋友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媽叫她寶寶，那個媽媽好像有點難過，我們班同學說，那個媽媽以前在我們學校附近住，最近搬走了。"
我在等紅燈，把車停穩，轉過頭問她："那個小朋友，你說多大？"
曉桐想了想，"像剛學走路那種，很小，比我小多了。"
綠燈亮了，我把視線轉回前方。
曉桐繼續說："媽媽，那個打電話的媽媽，長得挺好看的，叫什么來著，我聽我們班同學說過，叫蘇……說什么來著。"
我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
"蘇云？"
曉桐拍手："對！蘇云！媽媽你認識她？"
我說："不認識，隨便猜的。"
曉桐信了，轉頭去看窗外了。
蘇云把孩子帶來了本市。
她在這里。
我當天晚上聯系了陳姐的老公，約了第二天下午的法律咨詢。
律師姓程，問了我很多問題，包括婚姻時長、財產情況、是否有證據、**方是否有子女。
我把那張照片給他看了。
他說，照片能證明接觸，但不能直接認定**，如果要做財產追償，需要更明確的證據。
"您說的孩子，如果確認是您丈夫親生的，那這部分涉及婚生子女以外的撫養義務，以及您丈夫在婚內用于第三方的財產支出，都是可以追回的。"
我問，怎么確認。
程律師說，親子鑒定，或者對方自認。
我說好，我知道了。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在停車場坐了一會兒。
我想到那件粉色的嬰兒睡衣，還放在我家的柜子里。
我當時把它留下來，現在知道是對的。
---
第七章
顧明遠不知道我已經查到了多少。
他依舊每周打一次電話，說一些工作上的事，問曉桐的情況，然后說晚安掛掉。
孫玉珍來我家的頻率也沒有變，每天上午來接曉桐，下午送回來，順手帶點菜，表現得跟往常一模一樣。
我也跟往常一模一樣。
只是有一天，孫玉珍來的時候，我正好在整理柜子。
那件粉色睡衣被我疊好放在最上層，她一進來就看見了。
她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走過來拎起來看了看。
"這個沒退掉？"
"快遞太貴了，就留著算了。"
孫玉珍把睡衣放回去，若無其事地說："留著也是浪費，有沒有小朋友要送的？"
"沒有。"
她沒再說話，去廚房倒水喝了。
我盯著她的背影，心里把這幾個月的事情串了一遍。
孫玉珍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她每天來我家接曉桐，幫我買菜做飯，表現得像一個好婆婆，但這些，都不是出于對我這個兒媳婦的情分。
是為了安撫我，不讓我起疑。
是為了給她兒子買時間。
我那天沒有發作。
我把這件事記在心里，和律師說的那些話一起，壓在最底下。
到時候一并算。
曉桐那周帶回來一張學校的通知，說下個月有家長開放日，需要父母雙方都來參加。
我把通知拍了照，發給顧明遠。
"下個月二十號，曉桐學校有家長開放日，你能回來嗎？"
他回：到時候看看，項目不確定。
我說：曉桐點名要爸爸來。
他回：我盡量。
他沒有來。
那天家長開放日，別的孩子都有父母坐在兩側，曉桐的右邊空著一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