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嫌我粘人?我變乖,你又瘋什么
阮窈抬頭,看向秦蕪清。
“剛才的事,是你故意的吧?”
“是又怎么樣?”眼下只有她們兩個人,秦蕪清徹底沒了掩飾,得意道,
“看吧,就算祁辭明知道是我故意的,他還是會護(hù)著我,而你,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好用擋箭牌罷了。”
“是嘛,”阮窈輕笑了一下,“可這周**的位置,我就算做膩了,也沒輪到你。”
這話無異于直戳秦蕪清的痛處,她面色一變,揚(yáng)手扇了一巴掌。
“你居然敢嘲諷我?當(dāng)初我就應(yīng)該讓你和肚子里的孽種一起死在湖里!”
她居然還有臉提那個被她害死的孩子?!
阮窈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刺痛了一下,胸腔涌起洶涌恨意。
她反手抓住秦蕪清的手腕,扯著她往前走。
“瘋女人,你要干什么?”秦蕪清沒想到她突然發(fā)作,痛的眼淚直飆。
“自然是復(fù)仇!”阮窈一把把她推入池水中,冷聲道,
“我說過,我會讓你也體驗(yàn)到落水的痛苦!”
哪怕,不及她當(dāng)初萬分之一的痛楚。
“你瘋了嗎,祁辭知道,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在水中拼命掙扎的秦蕪清,阮窈冷冷笑了一下,拿出一個錄音筆。
“好啊,這里記錄著你剛才說的話,大不了我們魚死網(wǎng)破。”
說完,阮窈走到一旁,冷眼看著秦蕪清被人發(fā)現(xiàn),然后狼狽地被救起。
“沒事吧?”
周祈辭很快趕到,他二話沒說將自己的外套脫到她的身上。
秦蕪清精致的妝容全花,頭發(fā)也濕噠噠黏在臉側(cè),像個女鬼般。
周祈辭蹙眉問道:“是有人故意干的?”
“……沒,是我不小心腳滑,”秦蕪清死死盯著阮窈,強(qiáng)撐儀態(tài),“我想和阮小姐說句話,”
周祈辭沒攔。
秦蕪清走到阮窈面前,咬著牙壓低聲音:“把錄音筆給我,”
阮窈遞給她,道:“秦小姐,做人還是得小心走路,不然容易陰溝里翻船,你說對嗎?”
聽著她明晃晃的嘲諷,秦蕪清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啊,阿辭——”
她突然驚呼癱倒在地。
周祈辭立刻上前,掐住阮窈的手腕。
厲聲道,“你對她做了什么?”
手腕處傳來的劇痛,讓阮窈面色微白。
她卻只是輕地扯了下唇角,抬眸反問道:“周祈辭,你覺得我做了什么?”
她看向他的眼神中,沒有委屈和辯解。
就像一汪死了的水,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周祈辭一僵。
秦蕪清恰時開口,解釋道:“阿辭,是我不小心絆了腳,不管她的事。”
她看向阮窈,嘴角揚(yáng)起一抹挑釁得意的笑,
“阮小姐,你也別怪阿辭,他是太緊張我了,才關(guān)心則亂。”
阮窈譏諷地笑了下。
是啊,方才她和秦蕪清之間,隔著不少的距離。
但凡長著眼睛的人,都能看清是秦蕪清自導(dǎo)自演地摔跤。
可即便這樣,周祈辭卻還是下意識地懷疑她。
周祈辭松開阮窈,想要說些什么。
但她已經(jīng)毫不留戀的轉(zhuǎn)過了身。
早在三年前離婚時,阮窈就已經(jīng)徹底死了心,沒有任何的期盼。
如今他們雖然復(fù)婚,但阮窈卻很清醒。
她不過是周家、是周祈辭趁手的一個擋箭牌罷了。
所以,她會乖乖的,不會再鬧。
反正三個月后,海闊天空。
她和周祁辭,再無糾纏。
把工作尾聲結(jié)束后,阮窈走出會場,正想打車。
熟悉的勞斯萊斯緩緩?fù)T谒媲啊?br>
車窗搖下,男人言簡意賅,“上車。”
阮窈有些意外。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yīng)該在陪秦蕪清嗎?
見她站著不動,周祈辭微蹙了下眉,“要我下去請你?”
阮窈抿了下唇。
時隔三年,她第一次重坐這輛車。
卻發(fā)現(xiàn),從前獨(dú)屬于周祈辭的銀灰冷酷風(fēng)里。
此時夾雜著許多少女青春氣息的物件,后視鏡上的小貓掛件,鑲了鉆的方向盤……
無一例外,彰顯著周祈辭對女孩的縱容和寵溺。
“準(zhǔn)備出發(fā)啦,小叔今晚有沒有想安冉呢~”
車載導(dǎo)航聲響起時,阮窈才發(fā)現(xiàn),她還是太低估了周祈辭對她那小侄女的寵愛。
但她只是神色淺淡地偏過頭看向窗外,沒有任何波瀾。
“小姑娘愛鬧著玩。”
沉寂的車內(nèi),周祈辭突然開了口。
阮窈卻輕笑了一下。
這句話,在她發(fā)現(xiàn)他們的叔侄戀后,聽過太多次了。
那時她不可置信地質(zhì)問周祈辭。
得到的回答卻是,“你和一個小姑娘爭什么寵?”
他那么輕描淡寫地就承認(rèn)了。
仿佛一切只是她的無理取鬧。
可當(dāng)時的阮窈,還一腔熱血地深愛著他。
她委屈、不忿,發(fā)了瘋般想要找他要一個答案。
如果他愛的是那段禁忌戀,那她又算什么?
“阮窈,你還沒畢業(yè)就能為了錢爬上了我的床,你拿什么和她比?”
那一刻,男人的涼薄猶如世上最尖銳的毒刀,刺的阮窈血淋淋的痛。
那之后,周祈辭極少回家。
秦蕪清隨后回國,成了他最得力的合作方,頻繁出入各種酒宴。
而阮窈這個正妻,徹底成了京港貴圈的笑柄。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當(dāng)初分明是周祁辭在全城面前向她求婚。
就連阮窈自己都快忘了,明明他們間的每一步,都是周祈辭步步引誘……
阮窈胸腔發(fā)悶,壓下心中酸澀。
只淡淡“嗯”了一聲。
周祈辭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重了幾分。
阮窈的態(tài)度仿佛毫不在意。
好像從前那個把他看的緊緊地、就連母**飛到他身旁都要吃醋不滿的小姑娘,徹底不見了……
但,怎么可能呢?
周祈辭眉頭蹙了下,又很快松開。
如果阮窈不愛他,怎么可能上趕著復(fù)婚。
而且,阮窈向來愛裝。
周祈辭輕嗤了下,正要開口說什么。
****卻響了起來。
接完電話后,他立馬剎車,毫不猶豫道:“下車。”
外面的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偏僻的公路上,只有路邊的幾盞燈亮著。
“我會讓曹默來接你。”
周祈辭的話還沒說出,阮窈就已經(jīng)毫不猶豫地打開車門。
京港夜風(fēng)很冷,吹得阮窈身前未干透的襯衣更加刺骨。
可她像完全感受不到般,就那么乖乖地往前走,一言不發(fā)。
周祈辭眉宇間閃過一抹說不清的陰郁和煩悶。
“小叔,我好怕,你快來!”
但安冉發(fā)來的消息,打斷他的思緒。
周祈辭立刻掉了車頭,沒再看阮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