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旁邊的血袋。
已經抽了滿滿十幾袋，堆在推車上。
而另一張病床上。
顧家的假千金，顧婉柔，臉上貼著面膜，正抱著手機看短視頻。
時不時還笑出聲來。
顧母坐在旁邊，一勺一勺喂她吃燕窩粥。
"婉柔乖，等姐姐的血輸完了，你這病就能穩住了。"
旁邊穿白大褂的私人醫生壓低聲音提醒："顧**，顧清棠小姐的血壓已經低于安全值了，再抽下去會出人命的。"
顧母抬都沒抬眼皮。
"她一條賤命，能保我婉柔的健康，是她的造化。"
"繼續抽。她就算死了，也算給顧家還債了。"
還債？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
"還***的債！"
"砰！"
球棒正面砸在抽血儀器上，火花濺了一地，機器短路冒煙。
管子斷裂，血濺在白瓷磚上。
顧母手里的燕窩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誰？！你是誰！"
顧婉柔嚇得一把扯掉面膜，縮到床角。
我沒搭理她們。
反手拽住那個私人醫生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摜在墻上。
"誰給你的膽子動她？"
醫生兩腿打顫，手指著顧母。
"是，是顧**安排的！我就是拿錢辦事！"
我抬膝蓋，正正頂在他胃上。
他慘叫一聲，彎著腰跪下去，吐了一地。
阿彪和鐵子帶人沖進來，控制住整個房間。
我撲到手術臺前，拔針管，解綁帶。
她手腕上全是紫痕，深得發黑。
皮膚冷得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
"清棠！清棠你睜眼！"
她眼皮動了動，勉強撐開一條縫。
瞳孔已經有些散了。
看到是我，她嘴角抖了抖。
"秦烈……你來啦……"
"凡人……好嚇人啊……"
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堂堂風神，天庭里橫著走的主，居然讓自己的好姐妹在人間受這種活罪。
"別怕。我帶你走。"
我小心翼翼拔掉她身上所有的針管，拿紗布死死按住**。
剛把她抱起來，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都不許動！"
顧家大少爺，顧承霖，帶著一隊****堵在門口。
第三章
顧承霖穿著定制西裝，金絲眼鏡后面的表情又陰又冷。
看到我抱著顧清棠，他的臉拉得老長。
"秦烈？你一個搞安保的，帶人砸我顧家的場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們秦氏安保的執照全部作廢？"
他身后跟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我不認識。
但顧婉柔一看到她就來了精神，光著腳跑過去一把掛在她胳膊上。
"蘇姐姐！你來了！"
蘇姐姐。
蘇憶晴。
京城社交圈的名媛一姐，幾個頂級時尚品牌的大**區代言人，娘家**深不見底。
顧婉柔從小就跟在她后面混，兩人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蘇憶晴掃了一眼手術室的狼藉，又看了看顧母碎在地上的燕窩碗，嘴角往上提了提。
"秦烈是吧？聽說過你。"
她用一種看流浪貓的表情打量我。
不對，看流浪貓的表情里好歹有點憐憫。她這個，純粹是看蟑螂。
"秦戰的女兒嘛。暴發戶的孩子，果然跟她爹一樣，只會動手不會動腦。"
我沒接話。
因為懷里的顧清棠又昏過去了。
她的體溫在下降。
"蘇姐姐說得對！"顧婉柔立刻接上，"她就是個沒教養的瘋子！明明是明月姐姐自愿給我治病的，是她突然闖進來***！"
自愿？
我低頭看了一眼顧清棠手腕上被綁帶勒出的紫痕。
"自愿的人需要綁起來抽血？"
蘇憶晴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也許你閨蜜就是怕疼所以才綁著固定的唄。牙醫補牙的時候我還讓助理按住我手呢。"
周圍顧家的傭人居然有幾個跟著點頭。
這就是名媛的功力。一句話把黑的說成白的，還能讓人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顧承霖上前一步。
"秦烈，我不管你今天發什么瘋。放下人，帶你那幫保鏢立刻滾出去。"
"她是我顧家的人。"
"死也得死在顧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好像在念菜單。
我把顧清棠交給身后的阿彪。
"阿彪，帶人先走。車上有急救包。"
阿彪抱著人剛走了兩步，顧承霖的保鏢攔上來。
"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