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刁鉆，光影斑駁，每一幀都很唯美，曖昧的恰到好處。
陳潯指腹懸在照片邊緣。
良久，他回：不好看。
那邊秒回：騙人。
陳潯看著這兩個字。
隔了幾秒，他放下手機，沒再回應。
當天晚上七點，第二次補課。
傭人引陳潯上樓時，明薇正好從樓上下來。
長發挽在腦后，五官溫潤，氣質沉靜。
“辛苦你了。”她停下腳步，朝陳潯微笑。
陳潯并不知道她是誰，禮貌性地頷首，繼續往上。
明薇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停頓了一瞬，轉身往下。
“那是大小姐的表姐，明薇小姐。”傭人好心解釋。
陳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等到了門口，傭人退下。
陳潯推開門，一眼便看到女孩趴在書桌上。
她穿著奶白色的寬松睡裙，袖口膨出，墜著蕾絲，長發散在肩上，沖他擺手笑。
燈光下，甜美的像個誤入凡間的天使。
陳潯卻很清楚。
就算是天使，她也是暗天使。
他移開視線，走到寫字板前，開始講課。
時鸞歪到椅背上，一手托腮，腳尖離地，輕輕晃著椅子。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雙無形的手，從頭發絲到鞋尖，一絲不落地往下**。
看到感興趣的地方，她會忽然輕笑一聲。
陳潯眼瞼下壓。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包裹，被對方一層層拆開。
講到一半，他出了一道題。
很有些難度。
“你過來做一下。”
時鸞揚眉，腳尖點地，慢悠悠地晃過去。
“老師，這道題好難。”她聲音嬌細。
“不難。”
她哼了哼，朝他伸手。
陳潯看向旁邊，示意她筆多的是。
“可是，只有用學長老師握過的筆，我才能寫出字。”
他看著她，往后退了兩步，眉眼淡得出離。
顯然，不想再理她的無理取鬧。
時鸞噘嘴，抽了支筆，站在寫字板前。
五秒，十秒，半分鐘，三分鐘過去……
她握筆托腮，愣是一個點都沒下。
陳潯看向她的背影。
纖細，肩背削薄，長發綢緞一樣散在背上，一直垂到腰際。
不知看到什么，他目光一頓，又緩慢移開。
“不會的話，認真聽課。”他語氣冷淡，“眼睛盯著別的地方，知識不會自動進腦子。”
時鸞扭頭，嘴角翹起壞壞的弧度，“學長老師，我要是能做出來，你能獎勵我嗎？”
“這是你應該做的。”
“小氣！”
她轉回去，“行吧。”
她開始寫，速度很快，幾乎沒有停頓地做完了那道題。
字跡圓鼓鼓的，很可愛。
寫完，她把筆一丟，轉身往后走。
陳潯上前檢查。
就在錯身的剎那，一雙纖細手臂從背后環上他的腰。
溫軟貼上脊背，帶著若有似無的甜香。
陳潯身體一僵。
“明明就可以調學校監控，把拍照的人捉到，**他侵犯肖像權，什么丑聞都會真相大白。”
時鸞的臉貼著他的后背，吐氣如蘭，“省狀元，京大高材生，陳潯學長，你會想不到？”
她的手指在他腰腹間緩緩張開，向上移動。
“學長哥哥，你是在縱容——”
手腕被大力扣住。
時鸞皺眉，“疼啊……”
陳潯握緊她的手，迫她松了力道，然后甩開。
“時小姐。”他聲音很低，目光落在她臉上，像結了霜，“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戲，我沒興趣。”
時鸞**手腕，譏誚扯唇，“是嗎？”
陳潯沒說話。
“那你為什么不阻止我？”
陳潯喉結輕微滾了下。
他冷道：“就算我阻止了這回，你就不會再找事了？”
時鸞臉色發冷。
“所以，不如省點時間，我沒那么多閑工夫陪你玩貓逗老鼠的游戲。”
陳潯說完，拿起桌上的教案，頭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