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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在下劉刕,字三刀

在下劉刕,字三刀 老鹿不會跑路 2026-05-01 12:02:36 古代言情
螞蟻不想當兵------------------------------------------,天沒亮。。。。。:“哪個***偷了俺大哥的馬!”,,關羽在后面跟著,不攔著,也不說話。,衣角被風吹著,沒什么表情。,三輛馬車,裝得滿滿當當。“主公,您這是搬家?老夫來的時候帶了三車,回去還是三車,沒多沒少。”:一車酒,一車布,一車瓶瓶罐罐。。,邊捆邊聊。
“聽說了嗎?呂布也走了。”
“往哪兒走了?”
“往長安,跟著董卓。”
“那咱們還打誰?”
“誰也不打了,散了。”
“散了也好,這鬼地方,晚上冷得要死。”
我騎上烏云,跟著陶謙的車隊往南走。
叮!離開虎牢關。當前丟人點65。升二流還需35點。
系統點評:你在這兒的戰績——0殺0助0死亡,但全聯軍都記得你。這叫另類名將。
出了虎牢關地界,路兩邊開始有村莊。
莊子都空了,房子燒了一大半,土墻熏得漆黑,房梁塌在灶臺上,冒著焦糊味。
偶爾看見一口鍋扣在地上,鍋底被火燒穿了。
路邊有死人。
沒有人埋。
有的趴在溝里,臉朝下,背上的衣服燒沒了,露出焦黑的皮膚。
有的靠在樹根下,眼睛半睜著,**圍著打轉。還有的——算了,不看了。
陶謙掀開車簾瞅了一眼,又放下了。
沒有說話。
走了兩天,到了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一條土路穿鎮而過。路兩邊有幾家鋪子還開著門,有賣面的、賣布的、賣雜貨的。
雖然也破敗不堪,但還在營業。
陶謙說:“歇一晚,明天再走。”
客棧后院有馬廄,前廳有熱湯。士兵們擠在院子里啃干糧。
一個老兵從懷里掏出一塊黑乎乎的餅子,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旁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接過,沒說話,就著涼水往下咽。
親兵王二端了碗面過來。
“將軍,吃面。”
“哪來的?”
“買的,五文錢一碗。”
“在徐州不是三文嗎?”
“這兒是戰場,東西貴些。”
碗里浮著幾根面條,像沒精打采的魚,湯多面少。
“這面怎么這么少?”
“老板說,打仗了,面粉也打仗,都打沒了。”
“……面粉怎么打仗?”
“將軍,您問我,我問誰去?”
叮!丟人點+3。累計68點。升二流還需32點。
點評:被一碗面氣出內傷,還跟親兵斗嘴,你離“三國第一吐槽役”又近了一步。
吃了面,抹了嘴,出門溜達。
小鎮的街上人寥寥無幾。
一個老頭蹲在門口抽旱煙,煙鍋子忽明忽暗,一口煙緩緩吐出,白霧氤氳,隨風而散。
“老人家,這兒離徐州還有多遠?”
老頭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抽煙。
不答。
旁邊一個小孩蹲在地上畫圈,畫了一個又一個。
圈里有螞蟻在爬,小孩用樹枝把螞蟻往外趕,趕出來又畫個圈圈住。
“你在干嘛?”
“在練兵。”
“練什么兵?”
“螞蟻兵。”
小孩一臉認真。
“打贏了嗎?”
“沒有,它們不聽話。”
“那你怎么不抽它們?”
“抽了,抽死好幾只,更不聽話了。”
我蹲下來,看著那些螞蟻。它們被畫在圈里,爬不出來,爬出來又被趕回去。
“你有沒有想過,螞蟻不想當兵?”
小孩愣了一下,抬頭看我:“那它們想當什么?”
“當螞蟻,爬來爬去就行。不用打仗,不用被畫圈。”
小孩想了想,把樹枝扔了,用手指把圈擦掉。螞蟻四散爬走,速度比剛才快了好幾倍。
往回走的路上,經過一家雜貨鋪。
鋪子門口掛著一串風鈴,銅片子叮叮當當響。
鋪子里坐著一個老**,低著頭縫補衣裳,針腳很密,一針一針,不急不慢。
“大娘,這風鈴賣嗎?”
老**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不賣。自己掛著玩的。”
“哦。”
“你是當兵的?”
“是。”
“從虎牢關回來?”
“是。”
“打完了?”
“打完了。”
老**低下頭,繼續縫補。
“打完了就好。回去吧。”
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風鈴。風吹過來,叮叮作響。
回到客棧,陶謙正坐在前廳喝茶。
陳登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封信。
“三刀,過來坐下說話。”
我看著桌上的一封信:
“這是?”
“曹操派人送信來了。”陶謙把信推過來。
看不懂,陳登接過去念了一遍。大意是:“董卓跑了,聯軍散了,曹操自己追去了,沒追上,敗了。現在他已經回到兗州,問陶謙要不要結盟。”
陶謙沒吭聲。
陳登說:“曹操自己沒追上也就算了,袁紹還笑他,這封信,怕是不止問結盟。”
“還問什么?”
“問主公站哪邊。”
陶謙沉默了很久。
窗外風鈴作響,叮叮當當,聲聲入耳。
“老夫誰也不站,回徐州,關起門過日子。”
陳登收起信,沒再說什么。
當天晚上,躺在客棧的床上。
床板很硬,硌得后背疼。
烏云在院子里打了個響鼻,有人在馬廄那邊說話。
“明天就能到徐州了。”
“到了徐州,第一件事是干嘛?”
“洗澡。半個月沒洗澡了。”
“我也是。”
“劉將軍洗不洗?”
“他?他肯定洗。在呂布面前坐地上都不嫌臟,但身上臭了總得洗吧。”
“哈哈哈。”
另一個聲音說:“你們說,劉將軍到底是個什么人?”
“什么人?不要命的人唄。”
“不是不要命,是不要臉。”
“反正,他能活著回來,就是本事。”
“也是,換了咱們,早被呂布砍了。”
“砍不砍的不說,至少他敢上去坐地上,你敢嗎?”
“……不敢,丟不起那人。”
“所以啊,人家能當將軍,你就只能牽馬。”
“滾。”
聲音漸漸遠了。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
明天就到徐州了。
窗外月亮很大,照得地上發白。
遠處有狗叫,叫了幾聲,就停下了。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