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夜，怪潮圍城。
我被男友親手推出安全屋時，身上只穿著一件破棉衣。
他隔著防護門看我，聲音壓得很低，卻比風更冷。
“許棠，你沒有攻擊異能，留下來也只是浪費物資。”
“出去引開它們十分鐘，我就開門接你。”
隊友們沒人替我說話。
治療系團寵林綿綿躲在他身后，紅著眼說：
“棠棠姐姐，你別怪阿序，他也是為了大家。”
門鎖咔噠落下。
我在雪地里摔倒，凍到連哭都哭不出來。
黑暗里，成百上千只怪物圍了過來。
我閉上眼等死。
可下一秒，它們卻齊齊伏低身體，低啞地喊我：
“母巢……回來了。”
01
怪物粗糲的喘息噴在我凍僵的側臉上。
幾十分鐘前，陸序也是這樣喘著氣，當著所有人的面，扯開我棉衣的領口。
末日第173天。
北境的暴雪比預報提前了半個月。
我捏著凍硬的尼龍繩，把防護網最后一道裂口系上生死結。
寒風順著破棉衣的洞往里灌。
這件棉衣本就不保暖，里面的棉絮早結成了硬塊。
屋內燃著恒溫爐。
隔著防彈玻璃，能看到陸序正靠在沙發上。
他手里拿著一顆末世前**的橘子。
橘子皮被一點點剝開。
他把最飽滿的一瓣果肉遞到林綿綿嘴邊。
林綿綿笑得很甜。
她咬下果肉，幾滴橘汁濺在干凈的白色防護服上。
陸序立刻抽出濕紙巾，低頭替她擦。
我搓了搓快失去知覺的手，推門進去。
冷風卷進一地雪沫。
胖子趙剛立刻捂住手里的泡面碗。
他嘴里還嚼著半根火腿腸。
“許棠你關門能不能快點？熱氣都跑光了。”
我沒理他。
走到水槽邊，我用異能催生出兩片可憐巴巴的菜葉。
菜葉邊緣帶著枯黃。
我把它丟進公共鍋里。
這就是我的異能。
沒有攻擊性。
只能催生點蔬菜，凈化兩口水，縫縫補補。
陸序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網補好了？”
我點頭。
他沒再說話。
視線重新落回林綿綿沾了果汁的手指上。
末世爆發的第一天，他曾把我護在身后。
他說會護我一輩子。
現在，他連多看我一眼都嫌煩。
林綿綿突然站起來。
她走向我的床鋪。
“棠棠姐，你在外面凍壞了吧，我幫你整理一下被子。”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
她已經掀開了我的枕頭。
三支空掉的高級營養藥劑管滾落出來。
玻璃管砸在金屬床板上，聲音刺耳。
趙剛猛地站起來。
椅子腿刮過地面，拉出一聲尖響。
“那是隊伍里僅存的三支救命藥！”
所有人都盯著我。
我看著那幾支空管。
透明玻璃管上貼著紅色標簽。
生產日期是昨天。
而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外圍廢墟里找物資。
“不是我。”
我看著陸序的眼睛。
陸序眉頭皺緊。
他眼底只剩厭煩。
“許棠，你為了博關注裝虛弱，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林綿綿紅著眼眶退后兩步。
她咬著下唇。
“棠棠姐，你要是實在餓，我可以把我的那份口糧給你。”
“你別偷藥啊……”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我的胳膊。
她白凈的手指剛碰到我的袖口。
本就破爛的棉衣被她指甲劃開一道口子。
我縮回手。
袖子卷了上去。
小臂暴露在空氣中。
一條灰黑色的感染紋印在皮膚上。
林綿綿尖叫一聲。
她猛地甩開我，連連后退，后背撞在桌角上。
“感染紋！”
“她被咬了！”
屋里瞬間安靜。
三把上了膛的槍對準了我的腦袋。
我低頭盯著手臂上的紋路。
紋路呈現出詭異的樹枝狀。
我沒有出過安全區。
我沒有接觸過任何一只怪物。
這條紋路出現得毫無道理。
警報聲突兀地撕裂空氣。
墻上的紅燈瘋狂閃爍。
刺耳的蜂鳴在狹小空間里回蕩。
怪潮撞上了外墻。
陸序大步走過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力氣大得勒住我的喉嚨。
“帶著感染紋留在屋里，你想害死所有人？”
他拖著我往外走。
我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門禁系統發出滴滴的解鎖聲。
厚重的防護門被拉開一條縫。
暴雪和怪物的嘶吼一起灌進來。
陸序用力一推。
我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