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我為了沈知意留在這個世界，拿命換一場婚姻。系統說過，她若變心，我會失去記憶，也會失去這條命。她曾抱著我發誓，絕不會負我。可她把亡姐的丈夫接進家里，還讓女兒問我："為什么傅叔叔不能當我爸爸？"我終于召回系統。"我要回家。"而她還以為，我只是在鬧。
"阿硯，傅臨只是我**。"
沈知意站在臥室門口，語氣放得很低。
"我姐剛走，他一個人住在那套房子里，我不放心。"
"所以呢？"
她停了停。
"我想讓他搬來我們家。"
我看著她。
她立刻補了一句。
"你要是不愿意，就當我沒說。"
我笑了下。
"我說不愿意，你會改嗎？"
沈知意眉頭皺起。
"你別這樣。"
"我哪樣？"
"又拿系統那套話嚇我？"
她語氣里有了不耐煩。
"陸硯，八年了，你還要說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我沒接話。
腦子里有一小塊記憶突然空了。
像一本被人抽走幾頁的書。
沈知意看我不說話，以為我退了。
"念念都比你懂事。她知道傅叔叔可憐。"
我抬頭。
"念念也知道？"
"她當然知道。"
沈知意像是終于找到理由。
"她還說，家里多個長輩陪她，也挺好。"
我喉間發緊。
八年前，她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她抱著我，哭得說不出整句。
"陸硯，你不許走。"
"我不會愛別人。"
"你要是因為我消失，我會瘋。"
現在她把這件事當成笑話。
當成我無理取鬧的借口。
我問她。
"什么時候接他？"
沈知意臉上立刻有了笑。
"明天下午。"
"他東西不多，我讓司機去。"
"樓下那間客房采光好，離念念的房間也近，平時他還能幫著看看孩子。"
她越說越快。
像在安排一件期待很久的事。
我沒再聽。
我在腦中叫出系統。
"我要回去。"
系統隔了幾秒才回應。
"確認嗎？"
"確認。"
"宿主，等這具身體死亡，我會帶你離開。"
我輕輕應了一聲。
"好。"
沈知意正好說完。
"阿硯，你覺得呢？"
我點頭。
"嗯。"
她笑著走過來，想抱我。
"我就知道，你最心軟。"
我往旁邊避開。
她伸出的手落了空。
"阿硯？"
"困了。"
我掀開被子。
"睡吧。"
沈知意站在原地。
"你還在氣我？"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碰？"
我看著她。
"沈知意，你真想知道嗎？"
她唇動了動。
沒問。
她關了燈。
床的另一邊陷下去。
她隔了很久才說。
"傅臨只是我**。"
我閉上眼。
"你不用再說。"
她轉過身。
"陸硯，我愛的人是你。"
我沒有回答。
因為這句話，我已經快記不清第一次聽見時是什么樣子了。
第二天傍晚，沈知意回家時，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她一進門，就往我身邊坐。
"今天怎么沒給我送飯？"
我想了想。
"我忘了。"
她愣了一下。
"忘了？"
"嗯。"
"你每天都會送。"
她拉住我的袖口。
"是不是因為我要接傅臨來，你故意的？"
我把袖口抽回。
"不是故意。"
"那是什么？"
"我說過，記憶會消失。"
沈知意的臉冷了下來。
"夠了。"
我安靜看她。
她站起身，聲音壓著火。
"陸硯，我已經很累了。公司一堆事，家里也一堆事。你能不能別再拿這種荒唐話逼我？"
"我沒有逼你。"
"你有。"
她指著我。
"你就是想讓我愧疚，想讓我把傅臨趕出去。"
我低聲問。
"那你會趕嗎？"
她停住。
答案很明顯。
她不會。
過了會兒，她把紙袋推到我面前。
"明天是結婚紀念日。"
"我請了假，我們帶念念出去。"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腕帶嗎？我買了。"
我打開盒子。
里面是銀灰色的運動腕帶。
幾天前，傅臨發過一張照片。
照片里，他手上戴著同款。
沈知意見我不說話，立刻解釋。
"店員說這個好，我就買了。"
我合上盒子。
"不用了。"
她臉上有些掛不住。
"陸硯，你非要這樣嗎？